“孙承宗这是要分化我们。”他低声说道,“他知晓我们三人之间素有嫌隙,故而分而劝降,欲瓦解我女真残存之力。”
一名心腹将领皱眉道:“贝勒,那该如何应对?若是贸然答应,恐遭大汗猜忌;若是断然拒绝,又恐惹怒明军,提前开战。”
代善缓缓起身,走到帐外,望着夜空中的星辰,语气平静却坚定:“先派人前往大汗藏身处,确认其真实状况。若大汗尚在,我便率军前往汇合;若大汗已亡……那便另作打算。”
他回头看向帐中众人,目光如炬:“无论如何,不能让明军各个击破。我们必须团结一致,方有一线生机。”
而此时,努尔哈赤的藏身处已再次迁移,地点极为隐秘,位于长白山北麓的一处山谷之中。四周林木茂密,地形复杂,极难发现。
然而,努尔哈赤的伤势愈发严重,医者日夜守候,也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生命。
“大汗……”侍卫低声唤道,“您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努尔哈赤微微睁开眼睛,声音几乎听不见:“阿敏、代善、莽古尔泰……他们……来了吗?”
侍卫点头:“阿敏已决定前来,代善也在准备行军,莽古尔泰则派出了援军,但途中遭遇明军伏击。”
努尔哈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明军……果然比我想象的更快一步。”
他艰难地抬起手臂,指向身旁一名心腹将领:“传我命令……让他们加快速度……我……等不了太久……”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陷入昏迷。
将领们大惊失色,连忙呼唤医者,但医者只能摇头叹息。
而在辽阳城内,祖大寿已将额尔德尼押送至孙承宗面前。
孙承宗亲自审问:“努尔哈赤现在何处?”
额尔德尼昂首不答,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屑。
孙承宗并不恼怒,反而微笑道:“你忠义可嘉,令人敬佩。但你也该明白,你们已经败了。努尔哈赤重伤垂危,女真各部人心惶惶,迟早会被彻底剿灭。与其白白送命,不如为自己谋条出路。”
额尔德尼冷笑道:“孙承宗,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点消息!”
孙承宗轻轻摇头:“我无意逼你开口。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副将已经逃回去了。他必然会将今日之事告知莽古尔泰。你觉得,莽古尔泰会怎么做?”
额尔德尼瞳孔一缩,终于露出一丝慌乱。
孙承宗继续道:“他会冲动,会发怒,会不顾一切地进攻辽阳。而这,正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额尔德尼沉默了,他知道孙承宗说得没错。
果然,数日后,莽古尔泰亲率大军南下,目标直指辽阳。
这一消息迅速传遍辽东,孙承宗立即下令:“集中兵力,设伏迎敌。”
熊廷弼领命而去,同时派出快马,将战报送往京城。
朱由校在御书房接到战报时,正披着龙袍批阅奏章。他看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好啊,努尔哈赤,你终于忍不住了。”
他召来魏忠贤:“传朕旨意,令孙承宗全力围剿女真残部,务必将其主力歼灭于辽阳外围。”
魏忠贤躬身应命:“奴婢这就去办。”
朱由校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低声喃喃:“这一局棋,朕早已布下,只等你入局。”
而此时,在长白山北麓的山谷中,努尔哈赤终于醒来。
他挣扎着坐起,对身边将领说道:“召集所有人,我要亲自指挥最后的反击。”
将领们震惊地看着他,纷纷劝阻:“大汗,您的身子……”
努尔哈赤打断他们:“女真存亡在此一举,我岂能袖手旁观?传我命令,明日清晨,全军出动,与阿敏、代善、莽古尔泰三部汇合,共抗明军!”
山谷中顿时响起号角声,女真残部开始集结,一场决定命运的决战即将打响。
辽东大地,战火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