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无危眼尾又红了,委屈的说:“夏哥,我恐高。”
夏知:“。”
特么的骗鬼呢,恐高你爬窗??
高颂寒已经在开锁了。
夏知心慌意乱,一脚踹在宴无危腿上,宴无危睁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身体一动不动。
夏知咬牙切齿:“你他吗的给我趴下啊!!”
宴无危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随后应声摔倒,“这样吗。”
还抽空小声撒娇说:“夏哥,你好用力,我好疼哦。”
夏知把他一脚踹到床底下,额头青筋直跳,压着声音:“闭嘴!!不许讲话!!”
宴无危在床底下很乖的点点头——虽然夏知根本看不见。
夏知心脏砰砰跳得急促,他害怕一会宴无危突然出来,他补充说:“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
宴无危声音迟疑:“啊?那他欺负你,我也不出来吗?”
夏知:“你特么不是要当听话的狗吗!”
“是的夏哥。”
“那就闭上你的乌鸦嘴,从现在起,不要说话!”
宴无危委屈的问:“那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呢。”
夏知不耐烦的说:“等我们走了。”
……
高颂寒进来以后,就看到少年的手正从窗户上放下了。
窗户紧紧闭着。
少年看见他进来,似乎有些紧张,他无意识的抓着窗帘的流苏,盯着他看。
高颂寒微微一顿,夏知能从床上起来这件事他稍微意外,即时麻醉的效果足足有半个小时,但他下去还没有十分钟。
高颂寒的目光扫过窗户,想,是要翻窗逃跑才会紧张吗。
下去和人谈了一圈,高颂寒也算是恢复了一点理智,他把怒火和阴郁压在心底,看着夏知,克制着说,“刚刚的事情,解释一下吧。”
夏知想着床底下的宴无危,眼神僵硬着低头盯着鞋尖,“……有什么好解释的。”
夏知有点紧张的想,宴无危把窗户的锁撬了,他刚刚没来及栓上……
“知知不是说自己不喜欢男人吗?”
“在厕所跟野男人亲成那样。”高颂寒语气冰冰冷冷:“看来也不尽然。”
夏知用力攥紧了拳头,本来想狠狠怼回去,但想到床底下还有个宴无危,如果闹起来,恐怕太难看,不好收场。
……重要的是他打不过高颂寒。
他决定忍下这口气,先把高颂寒安抚下来。
“你生气了吗。”
夏知视线看向别处,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扑动着,语气随便的说:“但其实这也没什么吧,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高颂寒心中倏然一痛。
“……知知,你不要骗我了。”
高颂寒压着渐渐浮起痛苦,说:“你根本不在乎我怎么看你。”
“是啊。”夏知看着墙面上贴着的,如同水银镜般清晰的银箔,“以前大概是这样的吧。”
——不是的。
以前他把高颂寒当做挚友。
他怎么会不在乎高颂寒怎么看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