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风向瞬间变了。
“哎呀!我就说林萧这孩子有出息吧!”
“那是,大学生呢,又是见义勇为,真是给咱们村长脸啊!”
“老林,你家祖坟冒青烟咯!”
刚才还在说风凉话的村民,此刻一个个满脸堆笑,羡慕得眼睛发红。
林大山激动得手都在抖,腰杆子瞬间挺直了:“好……好……没给国家添乱就好!”
送走了警察,遣散了围观的村民。
一家三口终于回到了屋内。
屋里烧着炕,暖烘烘的。
虽然家具陈旧,墙皮脱落,但那种家的味道让林萧心里一暖。
“还没吃饭吧?妈给你热饭去!特意杀的老母鸡!”刘桂兰擦着眼泪,忙活去了。
林萧放下包,目光却落在了父亲林大山的腿上。
刚才在外面人多没细看,现在才发现,父亲坐在椅子上,右腿伸得笔直,裤腿处有些不自然的肿胀。
“爸,你的腿怎么了?”林萧问道。
林大山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腿往回缩,却疼得龇牙咧嘴:“没……没事,前两天去后山砍柴,路滑,摔了一跤。”
“养两天就好了。”
“摔的?”
林萧眯了眯眼。
他走过去,不顾父亲的阻拦,直接卷起了他的裤管。
只见那条干瘦的小腿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膝盖处更是肿得像个馒头。
这一看就不是摔伤。
这是棍棒打出来的!
而且看这伤痕的走向和力度,下手的人极狠,完全是奔着废人腿去的。
林萧身上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扫视了一圈屋内。
不光是父亲的腿。
窗户上的玻璃明显是新换的,窗框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碎木屑。
墙角的暖水瓶也是新的。
甚至连堂屋正中间那张吃饭的桌子,桌腿都用铁丝绑着,显然是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