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祁悄无声息的落在屋内,嬷嬷靠坐着床头边昏睡了过去,门口的小丫鬟也倚着红柱闭上了眼,呼吸变得绵长。
踱步走至床榻前,袁祁指尖似有银光闪烁。
“醒了?”
陈茵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袁祁从陈茵的额间取下银针,自顾自说道,“当年你对我祖母下手的时候,想必她比你还要绝望痛苦吧?”
“如今,既已分家,你为何要使下作手段想要插手嫣儿的婚事?”
“就这么喜欢踩着他人的命运,往上爬?”
“那不如,你也试试当棋子的滋味。”
袁祁从袖中拿出一个细口小瓶,像是家中孝顺的小辈正在服侍长辈用药一般。
想要抗拒,却不由自主的顺着咽喉吞咽了下去,陈茵眼里满是惊惧。
陈茵的嗓子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哑声音,眼睛瞪得大大的。
“省些力气,你还能多熬些人间时日。”袁祁说完,便离开了。
陈茵感觉力气在渐渐消失,浑身都动弹不得,就连眼皮都无力地阖上了。
近日,京城最热闹的就是永乐公主和小袁大人的婚事,那嫁妆和聘礼单子让人艳羡不已。
最时兴的就是碧华裾推出的情侣装,那些服饰图案精美,样式繁多,还推出了七日一场的衣着展示。
那些在台子上的女子胖瘦不一,男子各有姿容,可他们的神情和仪态真真是让人挪不开眼,就连他们身上的服饰和头上的装饰也变得格外吸睛。
“小白,你这台上的女子仪态怕不都是宫里的教养嬷嬷教的吧?”
“这你都看得出?”白苏偏了偏头,眼里的疑惑不似作假。
慕星朗拿糕点的手一顿,“你说真的?”
白苏点点头,“教习嬷嬷入宫前有一良人,得两女,嬷嬷到了年龄,得了主子恩典离宫,两女年岁渐长,容貌也愈发出挑,后因其貌被当地一纨绔惦念上,欲纳为妾……”
“为保两女,夫死,嬷嬷也瘸了腿。”
慕星朗拧了拧眉,“宫里出来的嬷嬷得其恩典离宫回乡,当地官员多少会照拂几分,这纨绔……”
白苏用桌上的巾帕擦了擦嘴巴和手上的糕点屑,神情淡淡,“知州之子,且,知州夫人与董家旁支有血亲关系。”
慕星朗顿时没了口腹之欲,垂了垂眼眸,哧笑一声,“这董家还真是权倾天下。”
“可这董家,却看不出究竟站队于谁,其权若不是为人铺路,那……”
慕星朗低声呢喃,本不做他想,可想着想着便惊出了一声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