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
秦欣柔负手而立,一身威压倾泻开来。
“长平,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太后娘娘。”
“站住!”秦欣柔嗓音微冷,“朕准你们走了吗?”
董沐冉和那两个男子瞬间站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谁将你们送进宫里来的?”秦欣柔侧首看向两个男子。
两个男子不自觉的颤了颤身子,眼神飘忽,不敢说话。
“嗯?不说?”
两个男子膝盖一弯便跪在了地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我们只是进宫来给太后娘娘解解闷的,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秦欣柔双眼微眯了下,“朕问的是,谁送你们进宫的?”
两个男子嗫嚅着不敢吭声。
秦欣柔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烦。
剑芒冷寒,两个男子面部带着些微扭曲惊恐,双眼瞪得极大。
“啊——”董沐冉发出尖锐的叫喊声。
秦欣柔手中软剑还在往下滴着鲜血,冷眼睨来,“闭嘴。”
“第三遍,朕来问你,是谁送他们二人进宫的?”
“是哀家让长平带他们进宫的。”董思清从美人榻上起身,凝着秦欣柔,“怎么?永乐是要将哀家也杀了吗?”
“母后说笑了,儿臣不会做杀父之事,便也不会弑母。”
“那你在哀家的慈宁宫里大开杀戒,意欲何为?”
“这两人是东临奸细,该杀!”
“胡说!不过是两个男伎罢了,和东临有何干系?”
秦欣柔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方才唱曲子时,分明有东临都城硺川的口音。”
“怎么?母后竟然分毫听不出来吗?”
董思清神色冷然,“那又如何?这也不能说明他们是东临的奸细。”
“不如何。”秦欣柔拿出一方锦帕,慢条斯理的擦拭掉软剑上沾染的血,“如今特殊时期,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两个伎子,杀了也就杀了,母后还要为了他们问责我不成?”
“你现在是大秦陛下,哀家可不敢问责你。”
秦欣柔轻挑了下眉,“母后既然不问责于我,身为儿臣,自当会感激母后。”
“明日朕会让人去挑选京中长相最为俊美,身段最好的男伎送来慈宁宫陪母后消遣解闷,以作赔罪。”
“陛下操心前朝政务就好,哀家的事不必陛下操心。”董思清转身走到一旁的矮榻上,倒了杯茶,轻抿了一口,“不知陛下来慈宁宫,所为何事?”
秦欣柔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另一边,“儿臣说过了,是来探望母后。”
“你我母女既不能勠力同心,那便不必假情假意的来探望,等你日后想明白了,再来慈宁宫。”
“母后既然这般说,那儿臣今日便不是来探望,而是来——问罪。”
董思清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