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我
白苏和慕星朗今日都未早起练功,直到阳光落了一室,春日的暖意晕散在屋内,两人才悠悠转醒。
洗漱更衣后,用了些吃食,慕星朗就抱着书架上的东西跟着白苏去了隔壁的药房。
慕星朗放下手里的残卷古籍,看到了放在药炉旁的九塔盒,“圣蛊喜暖?”
“不确定,上次放这儿是顺手。”白苏拿起九塔盒打量,“之前师父信上说的方法,还有蛊术上记载的我都试了,但没什么动静。”
“东临那边的傀儡人数量和战力尚不清楚,若有圣蛊出,至少有一定的牵制作用。”
慕星朗屈起手指轻敲了敲,侧耳细听了半晌,神情恹恹,“小白,真能有沉睡百年的蛊虫吗?”
他真的很怀疑这九塔盒里的圣蛊要么死了,要么已经出了九塔盒了。
白苏将九塔盒放回药炉旁,“我没见过圣蛊,但南巫不少的书籍中确有记载。”
“那师父见过吗?”
白苏走到一旁的桌案后坐下,“师父和她的旧友加起来都不过百岁,也没机会见。”
“那师父怎么知道圣蛊是从九塔盒里面出来,而不能外力打开?”慕星朗眼珠子一转,凑到白苏身边,“九塔盒玄妙,可说来说去还是人做的,小白你说袁祁打得开吗?”
白苏拿起一本翻阅了好多次的南巫古籍,打开其中一页,递到慕星朗面前。
慕星朗盯了半晌,从书后探了个脑袋,“小白,我不认识南巫的字儿。”
白苏一噎,忘了慕星朗不认识南巫文字这茬,眨了眨眼,淡声道:“上面写的是——外力开塔,圣蛊自亡。”
慕星朗翻了翻桌上的那一堆残卷古籍,迅速分成了一高一低的两沓。
“小白,我能看懂的只有这些。”慕星朗也很无奈,没想到师父送过来的书大半都是用的南巫特有的文字和符号,只有这寥寥几本用的是大陆上通用的书写文字来记载。
“嗯。”白苏指了指一旁她捣药时坐的小凳,“这几日尚有余闲,慢慢儿看。”
慕星朗挪了小木凳,坐在白苏身边,捧着书认真阅览。
白苏看了眼模样认真的慕星朗,唇角无意识的微微上翘起弧度。
另一边,京中那处的三进院落里,梨花开得灿烂,清甜的花香比夜晚似乎还要浓郁。
策书今日没去器乐阁,自秦欣柔离开后,他便待在院子里的书房里看着秦欣柔留给他的题目思考——
“晋武平吴以独断而克,苻坚伐晋以独断而亡;齐桓专任管仲而霸,燕哙专任子之而败,事同而功异,何也?”
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策书回过神,拿过一旁的书册盖在了纸张上,淡声道:“进。”
阿布走进了书房,“族长,东临那边有消息了。”
策书接过阿布递来的信笺,展开,眉间多了些沉郁之色。
“族长,最近皇陵附近多了些猎户,不知何故,皇陵里的守卫人员也有变动,巡逻人手也增多了。”
何故?自然是因为袁祁。
策书眼眸微眯,有危险的暗芒划过。
可袁祁为什么会查到皇陵那边?是袁祁告诉了陛下,才调动了皇陵守卫?
可陛下昨晚的试探和言行都不像是知道宫变那日的傀儡人与他有关的样子,袁祁若没说,那又是为何?
还有那日的宫女,至今尚未查出半点头绪。。。。。。策书沉默半晌,拿起一旁木匣内的紫玉笛吹了几个笛音。
有四道身影出现在了书房,赫然是秦欣柔派来监视策书的暗卫。
四人此刻表面看着与常人无异,但仔细看向他们的双瞳,却有些许呆滞失神之兆。
策书凝着面前四人,淡声问道:“今日陛下离开前可有询问你们什么?”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眼珠未有丝毫转动,“公子最近在做什么,见了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