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吩咐人送些吃食进来。”慕星朗一边说一边冲着白苏使眼色。
白苏跟着慕星朗出了屋子。
聆竹本来也想走,可明生却攥住了她的衣角不撒手。
对上一双满是依赖和信任的眼睛,聆竹没有挣开。
见聆竹留了下来,明生松开了手。
只是,两人一个没什么话想说,一个想说却不知道说什么,便只能在屋内大眼瞪小眼了。
慕星朗吩咐了人送菜,然后转身和白苏进了隔壁的雅间。
“小白,我不喜欢他。”
“嗯,我知道。”白苏的声音很轻。
“我爹因他,受过伤。”慕星朗的手握成了拳。
“聆竹把他带来的时候,我曾想动手杀了他。”
“可现在。。。。。。”
慕星朗的语气有些淡淡的低落。
稚子时便遭难,因旁人的一己私欲,被拿来不停的试药。
因药物成了毒身,又被扔进不见天日的暗牢当死士训练。。。。。。明生的人生,似乎从未有过选择。
慕星朗想到了明生和永乐公主比试时,中剑后那解脱的神情。
死,于明生而言,是他难得的选择吗?
“不用原谅。”白苏倒了杯热茶递给慕星朗。
“嗯?”
白苏眼神澄澈,嗓音平淡得没有什么起伏,“不用因为他悲惨的过去而原谅他后来的作为。”
“他的悲惨又不是你和侯爷造就的。”
“再说了,东临先帝为求长生,以活人炼药,早就不是什么隐秘的事。”
“明生作为药人里的失败品,却能以另一种方式活到今日,这已经算得上是捡了一条命了。”
慕星朗捧着热茶,手心里的温度似乎能传达到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小白,你是在安慰开导我吗?”
“慕星朗,你需要吗?”
慕星朗咧嘴一笑,眼尾的小红痣又变得生动起来,“不需要,等明生好了,我找个时间套了麻袋,打他一顿就是了。”
白苏低低的笑出声,“慕世子心胸宽广,令人钦佩。”
“诶,本世子可小气得很,这不过是看在小白你的面子上留他一命。”
“小白,你真能通过摸骨知道他的年龄吗?”
“摸骨之术我算不得精通,只能推测个大概,明生应该是记忆有损,大部分记忆停留在了十三四岁的时候。”
白苏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应该是他刚被送去习武不久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