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祁清冷的嗓音突然在大殿响起,“不知赵大人可否将贵国使臣的名单文书让下官查验一番?”
赵大人寻声看去,先是一愣,接着眸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注意到了袁祁的站位,面上浮现讶异之色。
是大秦公主的驸马。
记得上次在他们的婚宴之上,听说他是大秦的状元郎,将军之子,在工部任职,如今才过去多久,竟官居尚书之位……赵大人敛了思绪,“你们大秦若想查验,尽管查就是了。”
赵大人从袖袍中取出名册。
袁祁上前接过,垂眸,片刻之后,物归原主。
“这位大人,如何?石磊将军可是在名册之上?”
袁祁颔首,神色沉静,嗓音依旧,“确在,但在下有一事不明。”
“一国来使,两国邦交,这使臣文书应当是天子玉玺之印,为何东临这文书之上是摄政王的王印?”
自然是因为此次石磊之事是摄政王临时起意,一手安排下来的,这份文书也是摄政王前几日暗中派人送到他手里的。
赵大人感觉心窒了一瞬。
方才还在猜测大秦皇上任人唯亲,有意照拂公主,现在看来是他小瞧了这位状元出身的尚书大人啊!
赵大人脑中思绪一转,便想到了对应之法,“那段时间圣上身体抱恙,王爷便帮着处理政务,这出使名册是圣上与王爷商议后定下的,待把名册拟好,王爷在王府内便直接盖印批复了。”
袁祁点了点头,“多谢大人解惑。”
随即,袁祁对着上首的皇上行了一礼,温声道:“皇上,臣有事要禀。”
皇上抬了抬手,表示准允。
众朝臣一听袁祁这声音,心就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
袁尚书这新官上任的火是一把又一把,不知这次的火要烧谁了,可千万别是自己啊!
“臣认为我大秦的确该对石将军之死负责,但凶手未明,此责,乃护卫不力之责,应当堂与东临使臣商定清楚处理事宜,此乃第一事。”
“第二事,江怀信与东临丞相的通信之中,有提及银钱转运、买卖官职、窃我大秦机密等事,且信中部分之言可以确认,东临执政之人知晓江怀信身份一事,由此,东临理应退还不义之财,并对我大秦之损做出赔偿。”
袁祁话音一落,大秦的文武百官瞬间想起了使臣进殿之前发生的事,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是啊,江怀信敛财甚多,肯定没少想法子送去东临。”
“那些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啊?我听到皇上说什么东临丞相的庶子,我没听错吧?”
“没错没错,我也听见了。”
大秦朝堂讨论气氛热烈,皇上的神色也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不少。
东临使臣赵大人不明情况,听着飘进耳朵里的一些字眼有些怔愣,眉头渐渐凝起,身后跟着的几个官员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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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别说,这袁家小子还真有几分胆识与细心。”
“不说旁的,就那一嘴‘东临执政之人’,等此事传回东临,只怕东临皇上和摄政王就得先起内讧,哈哈哈哈!”
“袁毅那老匹夫肯定肠子都要悔青了,他相府里那一堆子子孙孙什么的加起来都比不上袁祁半个。”
慕连川一回府就把今日朝堂之事兴致冲冲的讲给杜若听。
“我这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夸旁人,看来这袁祁日后的前途当真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