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爹嘱咐着,他自己则抓着根特别长的铲柄,小心翼翼地踩着井壁凹凸不平的石缝,一步步下到了幽暗的井里。
“不语留下。”周定风说。
荔知发现,不语这孩子平日虽不发一言,日常沟通也就点头摇头。
但个子高,力气也大,性格却是极沉稳的。
“那我呢那我呢那我呢?”
“……”
话痨还挺积极,大约是被比下去的好胜心吧?
荔知腹诽。
“短不了你干活,过会儿跟我们割草去!”
周定风一巴掌拍在不眠头上,成功地止住了复读机的复读。
井下“噗嗤噗嗤”的铲泥声和沉闷的喘息声一刻不停。
不一会儿,张老爹洪亮的声音从井底瓮声瓮气地传来:
“拉!”
井边的四人屏住呼吸,不语抓紧绳子,吃力地将沉重的柳条筐一点点往上拽。
筐子里装满了黑乎乎、散发着腥臭味的淤泥,还夹杂着腐烂的树叶和小石子。
嗯……荔知还在里面看到了,昨天晚上吓了她一大跳的那枚罪魁祸首的梨子。
倒掉第一筐淤泥时,那刺鼻的味道让众人都捂住了鼻子。
穿越大神保佑!
幸亏她只用这井水做了一顿饭,要不然……
荔知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后知后觉地后怕不已。
周定风拿起镰刀,询问:“不语,一个人在这里给张老爹打下手,能行么?”
不语点点头。
周定风放心地带着俩人离开。
趁着天黑前,能干多少,就尽力干多少,这院子得尽快拾掇出来。
不眠终于有了释放精力的去处,他嗷嗷叫着扑向了面前的荒草。
荔知和周婶子紧随其后,镰刀挥过,青草汁液的味道弥漫开来。
“野苋菜、灰灰菜、马齿苋和蒲公英!”
荔知这才发现,次第的杂草中,竟有野菜和药用植物,这游医的院子竟还是个宝藏库。
“婶子,长得像这样的野草,留下来能喂鸡,有些还能做饭呢。”
荔知小心地挑出那些有价值的植株,放在一边,让大家特别注意。
周定风惊诧:“喂鸡的那些我认识,这些……”她摆弄着马齿苋和蒲公英:“还能当菜?”
“荔姐姐说的准没差,奶奶,你不也吃过她做法的饭么?”想到今天的两顿饭,不眠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是这个理。”
“荔知姐姐家的鸡,都比别处口福要好一些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