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哄笑声、劝解声、不怀好意的起哄声嗡嗡响起。
荔知置若罔闻。
她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个从未被外人见过,染着她身体温度的狗头金。
“哐啷啷——!”
手腕一抖,这块金子被她扔到了旁边一个不知谁丢弃的,沾满油污的破木箱盖上。
瞬间,这汉子那双浑浊的牛眼猛地瞪圆了。
脸上贪婪的光几乎要溢出来……
“够么?”
荔知询问,言语中无悲无喜。
“够!够!太够了!”
头子脸上的横肉瞬间堆满了谄媚和狂喜,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一把将金块死死攥在手里,生怕荔知反悔。
“小娘子够爽快!够胆色!嘿嘿,这狼崽子归你了!归你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地从油腻的腰带里摸出一把黄铜铸造、沾满黑红色污垢的巨大钥匙,塞进荔知手里。
钥匙冰凉沉重,上面残留的污垢,散发着铁锈和干涸血液混合的腥气。
“看好你的宝贝,别让他半夜爬起来把你啃了!”
汉子最后丢下一句充满恶意的调侃,心满意足吆喝着驱散人群:
“散了散了,没热闹看了!”
他像一头吃饱喝足的鬣狗,迅速消失在市集的人流中。
围观的人群带着各种复杂的眼神
——惊诧、不解、嘲讽,甚至不易察觉的畏惧,渐渐散去。
角落里,只剩下荔知,和那个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生铁囚笼。
冰冷的空气重新包裹上来,带着劫后余生的死寂。
只有笼子里
那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呼吸声……
——证明着里面那团“东西”还残留着一丝生命。
荔知握着那把冰冷、肮脏、沉重的钥匙……
她走到笼门前,钥匙插进去,转动时发出艰涩刺耳的嘎吱声,仿佛在开启地狱之门。
每一声摩擦,都让她的心脏跟着紧缩。
“咔哒。”
一声轻响,笼锁开了。
荔知伸出左手,抓住冰冷湿滑的铁条,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她的右臂在刚才的激动和紧张中似乎又崩裂了……
她的血渗透衣服滴落,与他的血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