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标准……
但他竟是在唤荔知的名字。
荔知心头一热……
快步奔回。
刚推开门,她就听到了拐棍落地的声音,然后……
她就被拥入一个比自己要矮一些,却如此温暖的怀抱。
拥抱的力气实在太过紧窒,
带着近乎蛮横的,失而复得的恐慌。
像是溺水之人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
——勒得荔知浑身骨头都有些发疼了。
然而,在这他给予她的疼痛之中……
却包裹着让她几乎落泪的滚烫暖意。
他比她稍矮一些,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急促而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带着只有贴紧了,才会察觉到的些微颤抖。
以至于他那像要跳出胸腔的,心脏的鼓动……
都如此清晰而深刻地传达到了荔知心中。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短短硬硬,如同野兽绒毛般的深褐色卷发。
发质粗糙,却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干净味道
——那是她一遍遍为他清洗,最终因为打结打得厉害,不得不忍痛剪短的结果。
“我没走,就在这里……”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像是在安抚即将暴走的野兽。
“我不会走,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这样的言语——
为了打消他源自被抛弃、被伤害的惊惧,丧失了所有家人的孤独……
像是最虔诚的咒语,一遍又一遍地,不厌其烦在他耳边重复着。
每一个字,都带着她的承诺和决心。
荔知尝试着,也伸出手,第一次。
出于自己的主动意识,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
反抱住了这个拥抱着她的,伤痕累累的狼人。
他的身体在她回抱的瞬间,猛地僵了一下。
随即,前所未有,难以言喻的安心和喜悦席卷了他。
他喉咙里的呜咽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满足的,低低的叹息。
他不再那么用力地勒紧她。
而是将身体的重量更安心地交付给她,脑袋在她肩窝里找到了个更舒适的位置,依赖地蹭了蹭。
她不再孤单了。
无论是前世的真假父母,还是今生的胡大一家,甚至忠仆刘氏,都不是属于她的温暖。
在这个时空,这个冰冷的,只得两人的宅子里……
她有了属于自己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