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完全转过身,正面迎向他的目光。
阳光在她身后铺开重重金光,而她,就立于这片光华之中。
诚然,被鞑子正面殴打的面容,能有多好看……
但男子只觉得呼吸滞涩
仿佛世间万物都失去了声色。
实在是
女子的身姿、气质和那双眼睛融在一起
深深触动了他的心。
即便脸色苍白,唇瓣缺乏血色,浑身伤痕累累……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逆着光。
在他心中便已足够美好。
“看傻了?”
她问。
男子想起同小兄弟在荒村破屋中,相处几日间的点点滴滴
——那纤细单薄,露出来的手腕和露不出来的身架。
——那在危急关头流露出,不顾一切的惊怯与坚韧。
——那喂他饭食时,唇瓣相触难以言喻的柔软和馨香。
却完全不似京中的贵女……
拼死阻拦鞑子时,所展露出震撼人心的坚持和顽强的力量。
原来……
竟不是少年意气,也不是兄弟情深
——一切都有了解释。
她根本不是清秀少年,而是女娇娘。
男子只觉得胸口被重重撞了一下。
一时之间,竟看得痴了。
连食物诱人的香气,在这一刻都黯然失色。
荔知看着他呆呆愣愣、魂飞天外的模样,微微蹙了蹙眉。
人是救过来了么,难道竟烧傻了?
这破烂地界儿,她可不想再养大一个孩子了。
唔,还是成年的孩子。
她站起身,端着刚刚煮好,热气腾腾食物,向他走来。
男子几乎是狼狈地下意识移开视线。
“……你醒了?”
知道反应就好,大脑该是没烧糊涂。
大约只是高烧的后遗反应罢……
荔知暗忱。
她的声音恢复了原本女声的清泠。
虽然疲惫,却再无半点少年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