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单方面的,也是幼稚的。
却是对他而言,最直白的表现……
冷战——他不想理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荔知看着他那么大一个人,缩在墙角和富贵为伍。
浑身上下散发着“莫挨老子”的气息。
心里既是愧疚又是无奈。
现在的她,已无法用单纯的哄孩子的语气,去劝慰裴烬。
趴在裴烬背后的时间里,她已经足够认识到。
去年的狼人少年,现在已经为足够保护的男子汉。
沉默许久,她先服了软,试着开口:
“裴烬……”
角落的身影纹丝不动,依然气得气喘如牛。
荔知叹了口气,知道这会儿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至少要处理自己这一身狼狈。
她刚一动,墙角的裴烬就像背后长眼睛一样。
他猛地抓起手边一个空了的陶罐,看都不看就狠狠砸在地上。
“砰啷!”一声脆响……
陶罐碎片四溅。
富贵贵被吓了一跳,不再围着裴烬。
嘤嘤嘤嘤地来到荔知床下,寻求安慰。
”为啥倒霉的总是瓷罐?”
荔知为哪怕冷战至此,还能继续吐槽的自己鼓掌。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荔知知道裴烬不会伤害自己,但她也不再动弹。
屋内的情势,又再度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呼唤。
“丫头,丫头!是你回来了吗?
老天爷!村里孩子说看到裴烬背着你回来了,浑身是血。
可是真的?快让婶子瞧瞧!”
是周婶子的声音。
她显然听到村里孩子的哭诉,立刻赶上门来。
周定风的声音如同破冰之石,打破了屋内的僵局。
荔知心中一暖,有救了。
她刚想回应,却见角落里的裴烬猛地站起身……
大步走到门口,如同煞神一样堵在门框里。
挡住了里面的视线,也挡住了周定风想要进来的脚步。
周婶子被他浑身是血,眼神冰冷的样子吓了一跳。
她拍着胸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