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不语更是个好孩子,踏实、良善。
若没有那些血海深仇
没有裴烬
……或许……
没有或许。
她是个执着于报仇而没有未来的女人。
不知何时,不语放弃了这份感情。
他把所有炽恋,全部化成了无悔的守护。
月色如水,静照月牙村已焕然一新的屋舍与街道上。
白日喧嚣散去,只余虫鸣。
裴小烬的手艺深得她真传,听天晚饭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荔知独自走出小院,散步消食。
出了屋,却在不远的山丘下,听来压低的男声。
——是裴烬和不语。
她停住脚步,缩在阴影里。
——她又不是有意偷听,只是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这么做了。
她最擅长的就是毫不内耗,立刻给自己的行为找上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看见了。”
是不语的声音,带着康复后特有的沙哑音质:
“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裴烬没有立即回答。
寂静中,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娑娑声。
“是又如何?”
裴烬的声音响起,褪去了在她面前的乖顺,锋利而直接。
他在承认最理所当然的事。
不语被这份坦**噎住了,半晌才反问:
“你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裴烬的俱是理直气壮的疑问。
喜欢一个人,还需要资格么?
如若如此,便不是真正的喜欢。
山上的狼喜欢时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哪有那么多凭什么?
“我放弃……是因为我知道我护不住她。”
不语的话像从齿缝里硬挤出来,自嘲而痛苦:
“她受伤,我无能为力。
我能做什么?我会做什么?
空有一把子力气,只会做几个罐子,算几笔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