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裴烬心中总莫名有些焦躁。
眼看着知娘为考学的事儿发愁,他却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连同富贵也是。
这孩子现在比村中的所有狗都威武。
虽然有人疑心这是只狼……
却在看到这家伙的满地打滚的憨态后,自觉自己神经过敏。
它不知从空气中嗅到了什么,老是冲着山上的远方怒吠不已。
裴烬抱着富贵,站在自家后院里。
一人一狼遥望着连绵不断的月牙山。
本该秋高气爽的天空,却像个瓮盖子,灰蒙蒙地压在山上。
进来雨水频发,土石松软。
被暴雨冲刷后的山上,露出了新鲜的黄土。
从远处看,像是遍布着狰狞的伤疤。
“知娘……”
裴烬试图说出自己心中的疑虑: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的月芽山有些太过安静了?”
荔知从房中走到院子中来。
循着一人一狼的目光,望向远山。
二人一狼凝神细听片刻:
秋日山中本该的鸟叫虫鸣,此刻却像是被谁捂住了嘴,销声匿迹。
太不寻常了,仿佛山上的生灵提前预感到了什么……
荔知的心不住下沉。
她想起前世曾读过的科普,强降雨后会发生山洪。
现如今的征兆——山体饱和,地下水系紊乱……
“不行!”她跑出院子:“得去找李叔和周婶子。”
李铁山和周定风听了荔知一番神神叨叨,起初并未太放在心上。
“荔丫头,大雨都停了这么多天。月芽山从我爷爷的爷爷那时候起,就这么一直在村后头呆着,好好一座山,哪能说塌就塌了……”
周定风怜惜地瞧着荔知,觉得这丫头可能因考学之事而忧愁过度
“婶子……”
荔知语气急切,几乎在恳求:
“我何曾诳过大家?动物的感觉可准了,您看村里的狗,是不是焦躁不安?就连裴烬也……”
这丫头确实心急了,她家裴烬可是活人,狼人又不是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