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
片刻之后
悦来客栈后巷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安静等候着。
车帘掀开,已卸去胡人装扮的裴烬利落上车。
从国子监下学的荔知端坐于车内,闭目养神。
不语、阮红泪坐于荔知身后,窃窃私语,讨论着什么。
见裴烬上车,不眠甩了甩鞭子,马车缓缓驶离客栈。
“他上钩了,比预想的还要贪婪。”
裴烬开口,一口汉话竟是纯正京腔,毫无方才扮演胡人时的异域腔调:
“开口要价五千两,主动追问下次交易。”
荔知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意外:
“贪婪是最好利用的弱点。他尝到了甜头,自然不会放手。更何况,他以为找到了稳固的财路……”
她语气微顿,问道:“银钱还够么?”
“嗯。”裴烬颔首:“不器又着人送来了些。”
“宝石呢?”阮红泪问道,这可是他们的原始资本。
“在这里。”裴烬从怀中拿出宝石,递给荔知。
他们上演得一手光明磊落的黑吃黑。
不语补充道:“这些宝石既是诱饵,也是道具。”
闭环之后,宝石不会流入市场,更不会让人追查到。
“接下来……”
荔知目光投向车窗外流逝的街景,声音清冷:
“且放长线吊着大鱼,我会让他尝到如何从天国直坠入地府的快乐。”
裴烬握住荔知的手,询问下步计划:
“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扮演好你的角色。下一次,他会更需要那位豪爽的胡人贵人。”
荔知轻笑,俱是冰冷:
“我们要让他觉得,只有一而再再而三地铤而走险,才能抓住这从天而降的暴富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