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沈栖梧、不眠殿后,处理着城中的散兵游勇。
至于裴烬,则护着荔知,杀入皇城。
荔知不再犹豫。
已经到了这一步……
挡在前面的,是属于她与凤明修之间的……
是今日必定只能有一人走出金銮殿的宿命。
所有一切……
都将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深处,落下帷幕。
“走!”
她一夹马腹,与裴烬和精锐分队,如同撕裂黑暗夜幕的惊雷,径直轰向皇城深处。
进了城,但见百姓从家中走出,或倚门相看,有的甚至伏道旁……
眼中竟无悲戚,反似解脱。
他们还记得,在凤明瑄的清明治世里,曾有过怎样的安宁与尊严。
偶尔有小股官兵出现,也多是象征性地抵抗几下……
便丢兵弃甲,或溃散,或直接跪地请降。
“倒省去了兄长的麻烦……”
裴烬低笑一声,手中弯刀斩落了金水桥后,锁住皇城门的巨锁。
当最后的宫门洞开之后,荔知他们倒是终于……遇到了像模像样的抵抗……
那些御林军,或是知道逃无可逃,或是受了凤明修最后疯狂的驱使,竟然真的“支楞”了起来。
他们依仗着仅有的,只是熟悉地形的优势,进行着绝望而徒劳的抵抗。
然而,御林军还是旧日的御林军。
荔知却已然不是当日,只知道赤手空拳抵抗鞑子的荔知。
她手中的剑已饮过千军之血……
所过之处,血花次第绽放,残兵纷纷后退。
本该是百官上朝的时辰,通往金銮殿的廊庑却空阔得吓人……
只有零星几个来不及逃跑的太监宫女,仿佛又想起了旧事,吓得惊惶失措,跌倒在地。
虽然凤明修也于公众面前杖杀过大臣,但毕竟单次数量有限。
这些人看到起义军身上挡也挡不住的杀气,顿时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荔知勒马,站停在一个品级较高老太监面前:
“凤明修在哪里?”
那老太监涕泪横流,手指颤抖地指向那座最高大、最巍峨的宫殿:
“就在……就在金銮殿里,陛下他已经好几日未曾……”
不等这老太监嘘嘘呶呶地说完,荔知一抖缰绳,骏马扬起前蹄,再度疾驰。
与平日一直敞开的金銮殿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