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银子的陆瑾文低声喃喃:“没想到这许四竟是个疼人的。”
荔知的心更寒了几分,寥寥几字,她便得知陆瑾文是知道许四为人的:能用钱财交易自己枕边人,又能是什么好人。
同样的,陆瑾文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往日发泄完毕,偶尔会打赏些无关痛痒的小东西。
放在明上面说,是风雅。
其实,压根就是不想花真金白银。
“少爷,八锭银子是给许四的钱。今夜洞房花烛,不够。”
也不同陆瑾文虚与委蛇,荔知开门见山。
“枝娘,你变了。”
陆瑾文像是第一天初初刚认识荔知,二话不说就给她扣上了薄情市侩的帽子。
前身才是真正的身不得已,被这负心男打着真爱、谈感情的幌子,欺辱白嫖了那么多次。
荔枝纯善,而纯善的荔知早已在前世被最信任的人给坑杀到死无全尸了。
“少爷,把我嫁给他人,您也得替我思量。跟着您,我没受过苦,没理由为了您的家宅安宁,嫁作他人妇后,我就得硬吞苦果。”荔知伸手接过交杯酒:“这酒,我能喝。您该不会连个更夫都比不上吧?”
世上男人大抵都好面子,尤其是喝醉的男人,更何况涉及到男人的本质尊严。
倘使只有五分,也要硬撑出十分的样子。
被激上头的男人从腰带中掏出了所有银两,在荔知期待的目光里,又摸出了随身携带的扳指、荷包等物事。
在确认此刻的陆瑾文已被榨光后,荔知把这堆傍身之物,连同之前的八锭银子一起放入了包裹里,单余男人的扳指。
像是怀念什么,她竟没把这扳指包入包裹,而是递还到陆瑾文手里。
“少爷,这扳指太贵重了,是太太从护国寺求来,给您保平安的。枝娘虽要钱,但不能有私心。”
开玩笑了!
目标这么醒目的贵重物品,她要外逃,肯定得当了换钱,暴露目标后,就怕有命当,没命花。
催命符这种东西,她可不敢留。
还是还给陆瑾文吧。
荔知茶到极点的解语花模式,显然深深感动了陆瑾文,想起家里的霸道正妻,他更替自己委屈。
“该给的我都给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枝娘,可不要怠慢了时辰呀。”
陆瑾文的委屈化成欲望,他一口闷了合卺酒,随手把杯子扔到地上,欺步上前。
“小公爷,什么事?”
“且慢……少爷!”
听闻杯子碎掉的声音,门外望风的随从和荔知异口同声。
“没有旁的事,你且候着!”
再度被喊停陆瑾文面露不耐,厉声呵斥。
荔知心里猛地一沉。
与之前被做掉,孤家寡人的许四不同。
陆瑾文到底是高门大户的少爷,出入都有随从,哪怕过来**,也不可免俗。
单单对付色字当头的醉鬼倒不顶难。
但倘使迷糊的醉鬼还有个警醒的侍从,这难度增加的可就不只一个level了。
荔知状若不经意,随口询问:“外面是哪位大哥当值?”
陆瑾文应付回答:“有什么关系……”不安于室的手,熟门熟路地探入荔知襟口:“更刺激的情况,以前又不是没干过。到底是新嫁娘,知羞了。”
荔知胸口隐隐传来闷闷的痛:**不由分说地被塞到陆瑾文屋里,事后连个名分都不给。更别提那日长公主府商议亲事,一墙之隔的就是未来的岳家丈人,他竟胆大莽撞到青天白日就胡天胡地。隔着门板,荔枝被重重顶撞着,却慌乱到连声音都不敢出。
待到事了,太过紧张与羞愤,她连自己捂着嘴的手都咬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