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知充分利用了这一点。
她用烤熟,香味扑鼻的肉块作为奖励,引导他完成指定动作。
那日,荔知在屋外劈柴。
最近一直忙着照顾病人和研发罐头,家里的存货都快用完了。
之前有三个少年的帮衬,这些活计都不是问题。
但让她下场劈柴……
对于这些古时的力气活,她始终不能得心应手。
一根粗柴砍了许久,也只劈出些碎木。
她便已累得气喘吁吁,额角冒汗。
当她好不容易弄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时,却发现他正靠做在**,目光落在她随手放在床边,用来给他垫脚的,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上。
他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带着专注的打量。
然后,他伸出伤痕累累,却已恢复些许力气的手……
缓缓地、缓缓地、笨拙地,抓住了那块石头。
在荔知惊讶的注视下……
他拿起石头,开始无意识地,反复地磨蹭着炕沿凸起,有些毛糙的木楔子。
动作很生疏,甚至毫无章法。
但那姿态,眼里一闪而过,试图“修理”或“打磨”什么的意图……
让荔知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这不是野兽的行为。
“能够制造并使用工具,是人与动物的本质区别。”
这句话赫然出现在荔知的脑海里。
——高中课政治课本里的必考考点。
天知道荔知的备考经历中,曾经多少次背诵过这区区十九个字。
她强压下激动,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看着。
他磨蹭了一会儿,似乎不得要领,又或许是累了……
最终放下石头,恢复了之前的茫然。
但那个瞬间,像一道闪电,照亮了荔知前路的黑暗。
她看到了希望,真真切切的希望。
春天悄然来临,积雪消融。
带来了融化的泥泞,也带来生机。
荔知决定带他走出屋子,接触更多外面的世界。
她选择在黄昏时分,人迹最少的时候。
扶着他,走出院子,遥遥看着宅后的深山。
落日的余金将月牙山和人世间,染成一片暖金色。
裴烬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看到归巢的飞鸟划过天空,耳朵会下意识地转动,眼神追随着。
他看到村里升起的袅袅炊烟,会皱起鼻子,嗅着空气中陌生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