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知说的,就是对的。
荔知不让做的,就是危险的。
荔知希望他做的,他就必须去做。
如果那个什么布鲁士杆菌敢让荔知生病……
裴烬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如同最锋利的狼牙。
遇神杀神,遇魔杀魔就对了。
虽然他现在还不懂怎么杀这些看不见的敌人……
但他会学,会死死记住荔知教的每一种防范方法。
看到荔知准备去舀冷水洗碗,裴烬立即起身。
他一把抢过那只空碗。
“我来。”
他说,短促而有力。
荔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呀,我们裴烬越来越能干了。”
她没有坚持,只是温柔地看着他。
裴烬不喜欢荔知碰冷水。
不是因为冷水本身——他曾在冰河里撕咬猎物。
而是因为荔知的手碰到冷水后会变得很红,有时甚至会开裂,她脸上会闪过细微的痛楚表情。
这让他很不舒服。
这种粗活,理应他来。
他学着荔知平时的样子,舀出点水,仔细清洗着碗筷。
动作还很生疏,水花有时会溅到身上。
但他做得极认真,仿佛在完成神圣的使命。
荔知是他与这个陌生世界之间,唯一的桥梁和翻译官。
这些奇怪而抽象的词语,都是他跟荔知学的。
她不知疲倦地向他灌输着各类所谓的“常识”。
“这是钱,可以换吃的,换一切需要的东西。”
荔知反复告诉他,拿出藏得严严实实的漂亮石头和金银——都是宝物。
裴烬拿起一枚,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有无数人混杂的奇怪味道。
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些小小的、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如此重要。
——但既然荔知重视,他就努力记住它们的模样和名字。
“见到年纪大的,要表示尊敬,可以点头,或叫‘老人家’。”
“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那是‘偷’,是坏的。”
“这是月牙村,我们是……住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