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知家的桌子上,已经有好几个扭曲的不明生物了。
他的目光不时从木头上抬起,锐利地扫向灶膛前的不语。
尤其是当荔知需要什么……
比如
“不语,帮我递一下装香料的罐子”时……
裴烬便会立刻停下手中的雕刻,抢先站起来,大步走过去,赶在不语前拿起罐子,递到荔知手里。
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完成了一项顶重要顶重要的大任务。
不语通常只是动作微微一顿,便继续低头看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荔知却清晰感受到……
不语瞬间的凝滞和周身所散发出的……更沉寂的气息。
然后,愣神的荔知便阴沟里翻了船……
不小心被肉汤烫到了食指。
她轻呼一声。
不语几乎条件反射地起身,脸上担忧不已,手已经伸向了旁边装着冷水的陶罐。
但有人比他更快!
裴烬像一头被惊动的狼,瞬间从门口“飞”过来,一把抓住荔知的手腕,拉到眼前,对着那微微发红的地方,紧张地查看。
他甚至下意识低下头,想用嘴唇去吹拂、舔舐……
——这是狼群中互相疗伤伤口的本能。
他的动作太快太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荔知被他拉得一个踉跄。
“我没事,只是烫了一下……”
荔知抽回手,这点小事儿就闹出这么大阵仗,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裴烬却依旧紧绷着脸。
眼神不善地瞪向旁边僵立着,手还停在半空的不语。
喉咙里发出充满警告意味的咕噜声。
——仿佛在不语伸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对他构成了某种侵犯。
不语的脸色白了白,他伸出的手缓缓垂下,紧紧攥成了拳。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荔知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荔知心头一颤。
其中竟满满都是担忧、失落、以及……难以言喻的痛楚。
然后,他默默地坐回灶膛前。
背影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最近,裴烬与不语之间越来越奇怪的气氛,让荔知深感无力。
都是她的好队友,起了内讧可不成!
她试图缓和气氛,对裴烬说:“不语也是想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