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村人被劫,早该哭天怨地,或者徒劳地挣扎。
这小兄弟先是按兵不动,谈话间亦是滴水不漏。
而且……
而且,由于出身,他哪怕生病也会残留些微神智。
这饿极了的小兄弟竟能舍了饭食,先迁就自己……
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又红了。
就是方法有些……
好在这小兄弟是个男子。
倘若、倘若是个女郎……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亲眼目睹:女子落到这里,下场生不如死。
——幸好这小兄弟是个男子。
不知为何,他竟然产生了些微惋惜的情绪。
“所以……”
破屋里,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空气中弥漫着心照不宣的紧张和决绝。
男子声音低哑,几乎只剩气音,却字字清晰:
“摸清情况后,趁鞑子外出时逃跑,是咱们唯一的活路了。”
“他们下次外出,该是后日,咱们得做好准备。”
荔知重重点头:“你的伤……能撑住吗?”
“必须撑住。”
他斩钉截铁,目光扫过她被绑着的手腕:
“你的手如何?”
他显然注意到了粗绳之下,荔知手腕上新增的伤痕。
这男子真是心细如发。
荔知心下一凛。
男子昏迷时,为了救助病人,她想挣脱捆绑,却伤了自己。
她下意识想藏起伤手,被捆着却是徒劳,只得含糊回应:
“嗯……不得已。”
荔知转移话题,目光瞥向自己的靴子:“我这里有把短刃。”
男子的目光落在荔知靴筒处,那微微凸起的形状……
然而——
有把短刃
和
能用的短刃之间
隔着他们被绑着,无法动弹的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