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
比起被鞑子困住的日子,山洞中的时间反而更加难熬。
破屋中,还能跟男子共同商议脱困事宜。
此刻,生活中原本并无交集的两个人……
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唠嗑的内容。
跟他唠村中生活?唠扩大再生产?
这男子一看就是个体面人,唠了恐怕也白唠。
更何况,荔也有知自己的心事。
心烦意乱地,她掏出靴筒中的短刃擦拭着。
这刀锋见了血,毕竟不一样了。
不知……
不知裴烬在月牙村里干嘛呢?
还在生气么?
应该、应该消气了罢……
她都已经这么倒霉了。
富贵有人喂养么?屋后的兔子和鸡如何了?
雪下得这么大,村里的大棚还好么?
里正一家人该担心了吧?
裴烬、裴烬会喜欢这个生日礼物吧?
越想越烦的荔知,擦刀的架势更加惊人了。
她并未意识到……
她所烦心的虽说净是些日常杂务……
但其实反复困扰的,绝对是回去该如何面对裴烬。
因为在乎,才会担忧,才会魂不守舍。
这样的感情太过复杂,以至于到现在,都未曾觉察到其中深埋的情愫。
她和云璋的伤情,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事情。
胡大哥……能够平安脱困吧?
可是,就算是回去报信,救援人员又上哪儿来找他们呢?
漫长的等待,一切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愁啊愁的,就愁到了饭点。
但今次的气氛着实有些非比寻常。
最先察觉到问题的是云璋。
洞外的声音不对!
绑着的马儿不知为何非常咆燥。
虽然这马的脾气着实不好,就像是那些鞑子一样。
在洞外时不时地撂撂蹄子,刨刨土……
但还没有弄出这么多嘁嘁哐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