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知摇摇头:“是我不好,没听你劝。”
她知道、她知道的——
在她的故意欺瞒下
裴烬从月牙村一路找来偏僻边境。
没有任何消息,没有地图、没有道标……
不知他凭借着什么,单枪匹马
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找到了她,拯救了她。
看他那如此狼狈的样子——
就知道路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内心煎熬。
看出了荔知眼中的心疼,裴烬反而说不出话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荔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一动作牵动了身上细密的伤口,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上来。”
言简意赅,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下山,回家,治伤。”
荔知看着裴烬坚实的后背
有些恍然……
自己家的小孩,还她还没来得及察觉的时候……
不知不觉中,已经长成了不起的男子汉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衣衫破败,混合着尘土和血污。
再抬头看看裴烬,背脊宽阔,全身也遍布尘土和血污。
他们这两个一塌糊涂的人啊!
没有任何犹豫。
荔知用未受伤的手,小心翼翼避开裴烬的伤处,环住了他的脖颈。
裴烬稳稳地托住荔知的腿弯,同样避开她的伤处,轻松将她背了起来。
——又轻了,裴烬心疼不已。
起身。
对于洞内的沈云璋,他甚至连多一眼都欠奉。
背着荔知,就要迈步离开。
“等等!”
荔知喊停,回头看向靠着墙壁的男子。
“他伤得很重,是为救我而受的伤。咱们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山洞里。”
裴烬顿住脚步,极不耐烦地啧了声,声音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