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权阶层曲解法律,利用漏洞剥削老百姓,却又让他们有苦说不出。
底层人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苦劳动……
到头来,却被他们剥削到食不厌足。
“账簿呢?”
荔知浑身发冷:“就是上面有自己的小九九,但是他们算的结果,跟咱们自己实际的摊税地亩,必然存在出入。”
“卡不上又如何?上面若指鹿为马,咱们除了认了,还有什么办法?”
铁骨铮铮了一辈子的李铁山,却被无法逾越的阶级压迫给压弯了腰。
在府郡上,他凭着个“理”字,一遍遍解释,却屡遭权力压制。
“官字两张口,咱们地里刨食的老百姓,如何争辩说理?”
“认了?”
荔知自穿越而来,词典里压根就没有认命二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起早贪黑,种大棚,栽果树,养牲畜,哪怕夏天都守着大锅咕嘟嘟地做罐头,就是为了能挺直腰杆过日子。
如今日子刚好些,就要眼睁睁看着心血被吸干?
世上没人会感谢弱者的良善。
咱们越退,他们就越得寸进尺。
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丫头,你还年轻……”
有村老劝她,这世道,胳膊真的拧不过大腿。
荔知目光灼灼:
“李叔,您告诉我,究竟要什么样的身份,才能诡寄别人,而不是被人诡寄?”
李铁山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回答:
“得有功名在身。最少也得是秀才,若是举人,就更了不得了,甚至……连县尊都要以礼相待。”
“那我们月牙村,可出过秀才?举人?朝中可有人能说上话?”荔知接连追问。
满室寂静。
答案不言自明。
月牙村祖祖辈辈都是军户。
军户的儿子孙子、子子孙孙也是军户。
哪怕脱了籍也不过就是平民百姓,从未出过读书人。
刹那间,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劈入荔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