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满溢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裴烬背着荔知,一路上山,赶到裴夫子的家门口。
撞入眼中的,与其说是民宅,倒不如说是废墟。
竹墙全部倒塌,满目断壁颓垣。
荔知努力在黄褐色的粘稠中,回忆着裴兰溪家中布局。
裴烬超绝的五感,让他很快找到了被巨大树干和泥浆半掩的废墟前。
他竖着耳朵听了半息,随即环顾四周,找了个被冲断的木板,开始挖掘。
“在这里吗?”
荔知跑过来,顾不上脏污,也找了个趁手的工具,和他一起刨挖。
泥浆冰冷粘稠,夹杂着碎石和断枝,很快木板就倔断了。
两人随即又找来旁的工具,继续掏挖。
裴烬力气极大。
他像是瞅见了什么关窍,猛地扯开一根扭曲的木梁。
污浊中终于露出了一缝狭窄的缝隙。
“裴夫子!”
荔知透过缝隙,向里面大声呼喊。
内里传来声尤其微弱,几乎被山风淹没的呻吟……
裴夫子没走,她还活着!
两人精神为之一振,更加奋力地清理淤积。
这缝隙越来越大,荔知看到里面一片狼藉。
屋内浑浊的泥水已经淹到半墙高。
抬头,荔知看向声音来源:
尚未完全坍塌的房梁上,隐约一个身影紧紧抱着梁柱,半身浸在浑浊的水里……
正是裴夫子。
她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眼瞧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夫子、夫子!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进来了。”
荔枝生怕夫子力竭松手,大喊一声,让她坚持住。
入口被堵得太严实了,房屋又被泥石流冲击地酥脆……
强行掏挖可能会引起二次坍塌。
裴烬仔细观察,猛地一板子拍在一扇严重扭曲的木窗上。
木窗边缘应声而裂,露出了个稍大些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