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家前曾拜托自己设计商标,那时她便觉得这女郎行事有些章法。
后来又从牙市上买了个狼人,有模有样地**后,这狼人也渐渐有模有样起来。
有时她不在家,门口放的食物,据说就是这狼人送来的。
山洪中她伤了腿,本以为要葬身水中,恍惚中却被这女娘救了回来。
更别提生死关头,那闻所未闻的良药。
眼前这个女子……
与她见过的所有京中闺秀或村中女郎都不同。
“科考并非易事,男子尚且艰难,何况女子?”
裴兰溪的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
“你既有经营之才,何不躬耕此事?为何要与世人共挤这独木桥?”
先生既是等她的回答,更是当面考校。
“先生,学生读书并非仅仅为了自己。同样的边关,同样的收税标准,月牙村村民今年的税却格外高,该是遭了诡寄……”
她稍作停顿,努力平息内心的怒火:
“那些乡绅可以诡寄一次,就可以再诡寄第二次、第三次。差别只是诡寄谁,诡寄几次……我既知道了,便无法袖手旁观。无论成不成,总要尝试一遭!”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晚辈所求,是能保护自己、也能庇护月牙村那些帮助过我的乡亲们。律法写在书上,却由达官贵人诠释,百姓只能听之任之,受人宰割。
今次能查出来的是乡绅,下次若是查不出来呢?
唯有通过科举,获取功名,身着官袍……”
她最终亮出了自己的野心:
“才能将世俗公认的规则,化为己用的利器。”
裴兰溪凝视着荔知,久久。
这女郎站在并不风雅的自宅中,衣裙简朴,甚至沾着灶间的烟火气。
可那双眼中的光芒,却如此炽热。
她从未见过如此生机勃勃的野心,与生命力。
这样的意志,强烈到不顾一切的野蛮。
不,是植根于狂妄的笃定。
仿佛世间一切规则都能堪破。
如果……
如果当年的阿姐,能够再自私一些,能够再狂妄一些。
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她更想起自己一途走过来的路。
失却了阿姐的庇护,继承了阿姐的愿望。
在翰林院、在六部所经历的种种……
那些因女子身份所遭受的明枪暗箭……
她最终选择归隐的心有不甘。
最终,荔知的结语让她明确了自己的心。
“学生不仅仅想让乡亲们赢回应得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