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寻觅,竟真让他在边关找了个名唤阮红泪的流莺。
此女年纪比荔知大些,打眼看去,却与荔知有七八分相仿。
乍上看去,足以唬住不熟悉荔知的人。
金算盘先是许以重利,后又半是威胁半哄骗,将阮红泪给收拢过来。
这小娘皮自从点了举子,倒知道珍惜羽毛。
再不上镇做买卖,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他便着人带着这女子来到月牙村,躲在暗处,偷偷观摩荔知的所言所行。
一番功夫之下,这妓子也有几分本事,说话做事到也有几分那小娘皮的样子了。
金算盘又不知从哪弄来一些陶罐。
单看外表,与知味斋大体相似。
但上手后,质感天差地别。
——外面的粗陶,永远比不上徐老窑用生命祭奠造出来的窑中烧出的罐子精致。
配方不知,手艺受限。
他们只能勉强弄些肉酱罐头。
但里面也只能灌上用廉价肉和掩盖味道的咸菜水。
至于多次高温消毒和排气处理,更是不可能有的。
假冒的人和假冒的罐头都齐全了。
金算盘便挑着知味斋暂未覆盖的偏远地区,以次充好。
那妓子推着小车来到现场,价格压倒极低,口口声声说是:“知味斋庆贺东家中举,特价惠民”。
偏远地区的老百姓,或许只在自己亲人或朋友口中听过罐头这物事。
又没见过真品。
这些赝品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价格又实在低廉。
不少贪图便宜或倾慕荔举人的百姓,纷纷购买。
金算盘此举,挣不挣钱倒是其次,主要就是为了彻底败坏荔知的名声。
不久之,负面反馈如期而至。
吃了赝品出了问题的人,纷纷说荔知考了举人后,失了本性。
那些找到慈仁堂的,被用钱安抚过去。
但随着卖出去的赝品越来越多,危机渐渐燎原。
荔知是在月牙村备考时,被镇上的衙役给找上门的。
“荔举人……”
为首的班头还算客气,但语气不能算好:
“有河西村的村民来报官,称食用你家罐头后上吐下泻,更有几人危在旦夕。苦主已被抬至官衙喊冤,其余各人围了慈仁堂,请您……”
刑不上大夫,班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跟咱们到县衙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