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们的——日子,
一个孤女小丫头,百般折腾,三头六臂似的过活。
挑灯夜读,玩命科考,还硬是生生中了举。
现在荔知要上京赶考,这曾经走错路的阮娘子为了能留在荔举子身边,这么拼命……
他们怎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不搭把手。
谁还没犯过个错呢?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铜板,一枚一枚、一串一串。
碎银,一钱一钱,一块一块。
都塞到了阮红泪的手中。
手里马上就满了,于是不语拿了个匣子,示意她把钱都放在里面。
更有平日工坊里跟她熟识,暂且还叫不上名字的工人,直接接过她的背篓,帮忙分发罐头。
阮红泪彻底懵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朴实热情、甚至带着憨厚笑容的乡亲们的脸。
看着他们毫无芥蒂地就接受了她。
看着他们毫不犹豫地掏出银钱。
看着那沉甸甸的背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了下去。
其实,荔知经常会把工坊中的罐头作为福利,送给月牙村村民。
他们完全没有必要以对外用来盈利的价码,到自己这里购买日期并不很新鲜的存货。
但是,他们偏偏就这么做了。
被放到匣子里的,不仅仅是银钱。
更是是她从小到大,从未感受过的……
太过温暖,是以至于将快要被绝望冻僵的她,灼伤的——火热。
月牙村乡亲们的所作所为里
没有同情,不是施舍,
纯粹就是
“咱村里的自己人,就该搭把手帮一把”的坦坦****。
这是出身花楼中的她,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的温情
她只能不停地、反复鞠躬
似乎唯有如此,才能表达自己的谢意一样。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脚下的浮土里。
目睹她落泪,刚刚爽利买物的乡亲们纷纷无措起来。
倒是一向机灵的赵家媳妇出了手:
“哎呀,妹子,你这账记得不对,我来我来。”
她从阮红泪手中抢过被泪水浸湿的纸笔,迅速而熟练地划拉起来
“后面的排好队,一个个来。”
周定风维持起秩序。
“背篓空了,谁快去工坊再搬些来?”
有人高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