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将主意打在了记录数据的不语身上。
小混混瞅准不语落单的机会,笑嘻嘻地凑上去搭话,拿出那壶加了料的甜酒:
“大哥,给举人老爷做工不容易吧?天热,喝口甜水润润喉?”
不语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对待不认识,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他向来还是“不语”的状态。
——这人奇奇怪怪,从刚才就不知在蹙摸着什么,怪可疑的。
小混混碰了一鼻子灰,正挠头无计,恰巧看到追踪了一路的荔知,从工坊里出来……
他眼珠一转,连忙追上去,点头哈腰:
“荔举人、荔举人,天这么热,小的这有壶解渴的甜酒,您尝尝?”
荔知本就不认识这人。
料想可能是吴大哥手下新来的伙计。
但见那人殷勤,便随口道:“放那儿吧。”
她随手指了指工坊里头。
小混混心中一喜,连忙将酒壶放下,又说了几句奉承话,便一溜烟跑了。
心想,只要酒放在这里,总有机会。
不语见那小混混纠缠荔知,虽被冷语拒止,但还是不放心,便跟来仓库。
快要上京了,荔知总是不太放心这个摊子。
她里里外外查看着,心想还有什么需要叮嘱给里正一家……
听见身后的大门被打开,她转身,见是不语,便继续抬头理顺货架。
自那夜不语与裴烬夜谈,坦言过往心结后……
周身若有似无的郁结似乎散去了不少。
但默默地喜欢了一个人那么久,几乎贯穿了他的整个少年时代。
说放下,哪能那么轻易就放下了……
守护荔知,早已成为他少年时就刻在骨血中的本能。
甚至无需思考,不必言语。
“不语……”
见不语走进,荔知弯起眉眼,笑了笑,打破了仓库里的沉寂:
“你也来查点东西?”
不语摇了摇头:“刚才那人有些奇怪。”
荔知赞同地点头:
“嗯,我也觉得那人面生得很,吴大哥最近又招人了?”
“倒是没有。”
“那这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见荔知起了警惕,不语刚刚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些。
阳光掠过不语沉默而轮廓分明的侧脸。
荔知想起最初在山上陷阱边的初识……
原来,他们已经相伴这么多年了。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