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些年来,明里暗里,云璋帮助她的地方,已经太多了。
多到她已经把他划定在复仇范围之外的程度……
荔知对镜挽好发髻,推门走向堂屋。
还是晚了。
沈栖梧喝着与荔知有七分相像的女子倒的迎客茶,暗自神伤。
对荔知的好感是真的。
虽只是人生恒河沙数的几日相处……
那女郎的果敢、坚毅和不失俏皮的样子,深深烙在了他的心窝窝里。
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舍得掏出来咂摸思恋。
边关相处的日日夜夜,心中重重收藏的
俱是清秀女子被打得青青紫紫的面容。
她长得如何,对自己而言,并不重要。
他所着迷的,是知娘纤细身躯下那颗无比勇敢的心。
越是珍重,越是患得患失。
甚至不敢唐突到,贸然表白的地步。
他的身份不同寻常,非得禀明了家里才能定夺。
一直以来的书信往来,非但没有让他打消对知娘的思恋,却越陷越深。
他以为知娘心里亦是有他的……
却从别人请假的口中听到了她的婚讯。
新郎,是当日站在她身边的那个野人。
隔了几年再相见,逆光下的她,已然扮上了妇人装束。
他的眼睛,像是被门外的阳光所刺伤,狠狠闭了起来。
再睁开时,知娘已行至面前……
艳丽芙蓉面,慈悲眉间痣。
这——竟是知娘的真容?!
他脸上佯装的平和混着连夜赶路的疲惫,瞬间碎裂,
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脸色巨变,甚至站起了身……
颤抖的手放下手中茶杯,茶水溢了出来。
——娘亲?!不……不可能!
荔知单知道众人在看见自己真容时,会有反应。
但云璋这反应未免有些太过夸张了罢……
是说跟当日鼻青脸肿的比对太过鲜明了么?
——她们经如同真的笔友,盲写盲收了这么多年。
“云璋……”
荔知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很OK,应该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