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识地猛地扭头,一口咬住荔知的衣摆。
焦臭味伴随着皮肉被烫灼的轻烟瞬间弥漫开来,混杂着酒精和脓血的味道,形成地狱般的诡异气息。
这狼人竟没咬她!
荔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汗水往下淌。
她一边死死按住他抽搐的身体,一边用最快的速度,进行着这野蛮而残酷的缝合。
针脚歪歪扭扭,毫无美感可言。
——唯一的目的就是强行将那裂开的内脏和皮肉重新闭合在一起。
每一针穿过,都像是在她自己的心上也缝了一针。
清创缝合暂告一段落……
狼人已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身体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败血症。
这才是索命的无常。
她颤抖着手,取出了从封印的箱子里重见天日的链霉素。
上面的骷髅标志历历在目,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现代医学生的誓言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绝不滥用抗生素……防止耐药菌产生……维护医学纯洁……”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她的良知上。
但眼前,他的状况已容不得任何犹豫。
高烧——她用手背触碰,烫得惊人,绝对超过41℃。
呼吸带着致命的甜腥,肺部听诊能听到明显不祥的湿罗音和摩擦音,指甲末端开始显现出缺氧的青紫色……
多器官衰竭的前兆!
“去他的历史!”
她几乎是凶狠地,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掰开了安瓿瓶。
用游医遗留的注射针,吸取了里面的链霉素。
针头稳准地,就如同上学时无数次练习那样,找准他尚算完好的大腿上一处肌肉,狠狠扎了进去!
缓慢地推动针管,将来自未来的禁忌药液,注入他濒死的躯体。
几乎是立刻!
狼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开始更剧烈的、完全不同於之前的抽搐。
他的喉咙里发出被扼住咽喉般的“咯咯”声,面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嘴唇发绀,呼吸变得极度困难
——典型的过敏性休克!
荔知魂飞魄散!
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