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回家商议现在改行,会不会被家人嘲笑无能,给赶出来啊?!
荔知还没展示,孙九鼎又硬挤到了人群最前列。
站定后,他先是嫌弃地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眼睛就黏在了荔知正在摆弄的罐子上。
眨都不眨。
“荔娘子,你这关子要卖到什么时候?快些!爷的馋虫都要从嗓子眼里爬出来了!”
他嚷嚷着,声音洪亮。
荔知正仔细地将最后几个罐子摆放整齐,与卤肉、香肠分区明确。
专注的神情,仿佛周遭的喧嚣,孙九鼎的叫嚷都不存在。
这份似有若无的软刺,反而更勾得孙九鼎心痒难耐,又不敢真正发作。
——上次想强聘她做厨娘,被不软不硬地刺回来的经历,他还记着呢。
这荔娘子,看着纤纤弱弱,骨头却硬扎得很。
终于,荔知直起身,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期盼的脸,清了清嗓子。
“诸位乡邻,正月歇业,劳大家久等了。”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了嘈杂:
“今日除了老几样,添了些新东西。”
她拿起一个陶罐,轻轻拍了拍罐身:
“肉酱罐头。”
“罐头?”
习惯了荔知摊子上惯常会出现些与众不同的吃食……
之前昙花一现的什么猪血豆腐、肉皮冻就异常好吃。
可惜再也没遇到过。
只是今次,这罐头还能当饭吃?
荔知继续解释:
“荤的顶饱,有肉酱、有卤味、更有酥鱼和酸菜鱼。
素的有菌类、酸菜、八宝酱菜和油焖笋子。”
之前在荔知摊子上买过果酱的客人,想来捡漏,询问道:
“可有果酱,那啥……罐头,对!罐头!”
荔知笑盈盈地回答:
“果酱啊,季节性太强,要待到新鲜水果下市才成。”
看到那顾客失望的样子,她积极推荐:
“其他罐头味道也不错,今日开张,全部优惠。”
更是开启了密封:
“砰”地一声……
把周围没准备的食客给吓了一跳。
“比如这肉酱的,是用肥瘦相间的上好猪肉,配了独门的香料方子,文火慢熬,再密封存藏,开罐即食。不开封的话,至少能存放一·个月。拌饭、夹饼、佐粥,乃至下面条,都是极好的,本该三十文一罐,今日开张半价,十五文。”
“三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