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你这哪是做生意的样子?”
老婆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要是怕生,咱也有怕生的法子。但是这样乱走乱撞,东西没卖出去,人倒先累坏了。”
阮红泪只能讷讷:“我急需钱,得卖完这些罐头。”
老婆婆指点她:
“大户人家院子的后巷,往往会有采买的嬷嬷。要么去码头,干苦力活的,舍得花钱买吃食。”
可是,无论是大户,还是码头,都是阮红泪曾经的噩梦。
但她还是拼了。
蹲守在几家看似殷实人家的后巷。
见有像厨娘模样的人出来,便鼓起勇气上前,拿出罐头,说出曾经谙熟不已的推销话术:
“大姐,看看罐头吧,知味斋的,肉烂味足,能放很久,下饭极好……”
大多数时候,她得到的是不耐烦的回应,甚至是直接上手的驱赶:
“去去去!哪来的?”
“前阵子听说这东西有假货,谁知道你这货是真是假?”
“走走走!我们府上有固定的采买,不要外面的。”
一次,她缠着说久了,被那家的恶仆直接推搡开。
背篓撞在墙上,好几个罐子磕出了裂纹。
疼痛不是问题,她心疼的是背篓里的罐头。
着急地躲到无人处,她轻轻放下背篓,挨个检查,果然有几个撞坏了。
用手摩挲着,上面的裂纹却再也无法修复。
现在,她有了常识:如果瓶身破裂,就会有叫做细菌的东西进来,罐头便不能长时间保存了。
这些罐头显然不能再卖了。
她打开罐头,泄恨般地空口吃着里面的东西。
吃着吃着,却忍不住蹲下身,把脸埋膝盖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委屈地哭了。
下一次卖货,她学乖了。
带着荔举子当日写的传单。
客人不信,她就一遍遍对着上面的图画和文字,硬着头皮解释。
为了卖货,她更是去了码头。
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死也不会再踏足的地方。
那些藏在她脑海深处……
猥琐的目光,猥亵的声音
无数次噩梦中的回忆。
她颤抖着,寻找看起来老实的力工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