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元昭细细翻看后,失了兴趣。
“工于比兴、修辞、对仗这些花架子,乍看篇篇洋洒,内里尽皆泛泛洞空。”
她停了片刻,点了几个清流名字,蔡允恭又从靠前的位次中找到了这几人的试卷。
“这几份倒是有些真知灼论……”
凤元昭沉思片刻,诊断文章:“看到底,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这时有人敲门。
蔡允恭应得凤元昭同意后,开门见客。
这人也不客气,就像是没看见蔡允恭一样,绕过他去,径直来到长公主面前,竟是开始推荐自己名下的学子。
这是谁给惯得毛病!
凤元昭虽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是腻歪极了。
还是蔡允恭了解故人,他顶着对方的白眼把这人劝了出去,担了不咸不淡的几声指桑骂槐。
“凤明修的手,倒是伸得越来越长了,这还没成为国祚继任呢。”
凤明修正是二皇子的名号。
这名字凤元昭唤得,别人却是不能。
皇帝子嗣不丰,就得皇子二人,公主倒是还有几个。
除了太子,别的都不成气候。
哪还有半点老凤家当年为拯救天下苍生,飒爽驰骋纵横捭阖,戮力推翻旧制,百川入海的英雄气魄!
话说,当年揭竿而起的,也是个女帝。
现今的帝姬们,不知怎得失了胆气,一个个拉出来看,都小家子气的很。
事已既此,凤元昭和蔡允恭都失了意趣。
凤元昭起身告辞,却被旧人塞了篇文章。
“纵观今次考试,就这篇还能说得过去。”
蔡允恭向凤元昭介绍道。
凤元昭注意到了这篇试卷是故人从位次偏上,却不拔尖的位置抽取的卷子。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卷子的顺序就是排名的位次。
她略一沉思,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蔡允恭是在保护这名学子。
最终上殿前,一切都有可能。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把这名学子放在靠前却不扎眼的位次,正是从蔡祭酒替她明哲保身。
她瞥了眼试卷上的名字。
荔知。
又是这个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