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
她摇了摇头,目光温润,行为果决:
“父亲,母亲,女儿知道你们心疼我。初初团聚,不忍倏离。但是,那些从月牙村随我同来的伙伴们,更需我亲自回去,报个平安。若非他们……”
这些年的过往,一幕幕展现在眼前,荔知继续道:“女儿未必能活到今日,更不能与双亲相认。此刻,他们正在家中翘首以盼,若我今夜不归,他们必定忧心如焚。还有……”
她深吸一口气,竟是顶着父母的逆鳞,浑然有种必然如此、不顾死活的肆意:
“我的夫君,裴烬,他也在等我。我必须全须全影地回去,才能让他们安心。”
“夫君”二字,一字一顿,格外清晰。
一下下都捅在了长公主夫妻俩,完全不想提及的旧事上面。
“……”
之前那个假女儿,为了讨好他们,事事顺意,却是玩得一手上好的口蜜腹剑。
今次这个真女儿,倒是字字俱真,但这执拗的劲头,却不知是到底是随了哪位先祖……
刚刚认回的“新鲜”女儿……
话还没说够说完,手心还没捂热捂熟,疼惜都还来不及……
总不能在宫门外,为了这些小事,就起了争执吧?
长公主夫妻顿时头疼不已。
瞧着荔知不言不语的坚持,他们也知道,此刻强逼不得。
对于这个凭着自己力气杀出重围的女儿,今夜的意外认亲已是巨大冲击。
他们本来还想就前阵子,生疏的打压而解释二三。
谁料及知娘一点没有因为此事而记恨他们。
她甚至唤他们做:“爹,娘——”
归家已是定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若再因琐事产生隔阂,绝非他们所愿。
沈知微叹了口气,替长公主做了决定,他终是妥协道:
“罢了,左右不过一晚,今夜便依你。只是明日,定要早早回府,让爹娘好好看看你。府中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荔知跳下这辆豪车:
“谢父亲体谅。女儿明日定当早早过府请安。”
说罢,她站在原地看着帘子后的父母。
凤元昭心知女儿的目送亦有不舍,刚刚碰了的软钉子顷刻间烟消云散:
“走罢。”她安排道。
为了不让心尖上的女儿在外久冻,马车迅速消失在了不尽的雪幕之中。
见父母走远,荔知不再犹豫,向着记忆里裴小烬停车的方向走去。
在宫外父母的马车前蹉跎了这些时间,路上旁人的马车渐渐稀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