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难了?”张春晖用指腹敲了几下桌子,“我闭着眼都能把这些题做出来。”
“选择题很模糊。”何正斌小声,但倔强,“主观题考的那些点也很偏。”
“你们今晚回去好好看看发下去的答案,试卷上每一个都可以对照着书本上的知识点分析出来。”张春晖无奈,慢慢平复下来,“行了,这节是班会课,明天上政治课我们再来讲卷子。”
张春晖把座位表在投影仪下面摆正,幕布上,姜非和戚语先的名字并排着。
“调整后的座位表我已经重新打出来了,等一下我就贴在讲台上。”张春晖想过要不要把学生拆开,“先这样坐一个月,同桌之间互相帮助,互相监督,共同进步。”
戚语先听张春晖说话听得犯困。
选班长,选副班长,选卫生委员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戚语先一个都不想参与。
他撑着头等放学,也不怎么期待回家。
旁边属于姜非的位置总是映入戚语先眼帘。
戚语先在姜非没有看到他的时候偶尔看他一眼。
下午第一节课,语文老师选课代表,说平时要收的作业多,选个男生当苦力,选中姜非当课代表。
数学老师从学生名册上面选中了叫“姜非”的学生当课代表。
英语老师也点中了姜非。
是同学们笑着跟这些老师们说明了情况,才让姜非只当了语文课代表。
戚语先又看了姜非一眼。
真神奇。
老天真的是会偏爱某些人的吗?
语数英老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看中同一个人当课代表。
同学们从刚开学就抓着姜非嘘寒问暖,找姜非聊天、对答案。
他哥送他上学,他爷爷跑来给他送零食。
戚语先想想就觉得好笑,笑了。
姜非转过头看着他,眼皮微微叠起,莹润的眼睛带着欲言未语的克制。
戚语先笑容慢慢收敛起来。
“有没有人自荐要当体育委员的?”张春晖站在台上看着,“戚语先?”
张春晖想想,感觉戚语先还真挺合适:“戚语先,你要试试吗?”
戚语先坐直了些身体,抬起头缓慢地看过去,摇了摇头。
“为什么?”张春晖皱着眉。
因为不想。
戚语先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抗拒。
“你先试着当一个学期,”张春晖还没放弃,“体育委员的活儿不多的,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张春晖事实上恨不得以这么一个职位唤起戚语先的责任感。
叫戚语先多关注一下班级,多想想自己的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