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非愣了下,眼神茫然中似有星点碎光亮起:“有。”
姜非把一把糖悄悄递给戚语先,戚语先只拿了一颗:“够了,谢谢。”
“你再多拿几颗吧,”姜非往讲台上看,见陈朝没留意到他们说,“你要吃苹果吗,我下午拿给你?”
“不用了,我不喜欢吃苹果。”戚语先把椰子糖剥开。
姜非望着戚语先,嘴巴没出声,一双眼睛倒像是能说话。
戚语先猜想姜非是想说上课不能吃糖什么的,可他考试睡觉,上英语课做数学作业,校服口袋里有烟……
糖,才哪到哪儿呢?
戚语先把剥开的椰子糖放进嘴里。
甜得发腻的椰子糖味在口腔里漫开,戚语先不喜欢吃糖。
其实姜非也不喜欢吃椰子糖。
小时候也许是喜欢吃的,姜非没有多大印象了。
但是爷爷总记得姜非喜欢吃椰子糖,时不时就给他和姜余买。
太多了,多到喜欢吃椰子糖的兄弟吃到那个份上大概也会腻的。
爸爸妈妈和姜余姜非一起吃,姜余分给他的朋友吃。
那些椰子糖是这样被消耗掉的。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姜非和戚语先一直到那时才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说点儿话。
这么说起来,高中生真忙啊。
上课是没时间聊天的,课间是被各种事情占据的。
放学是急急忙忙去吃饭或者回家的。
戚语先看着姜非,头一回感觉到了高中生的匆忙感。
“姜非,要不要一起打羽毛球?”郑晓妍过来问姜非。
吴思雅也过来了。
她俩最近有点儿形影不离的。
姜非摇摇头,微笑拒绝:“你们打吧。”
“行,你要是想打就过来。”郑晓妍果决地说,说完看了坐在姜非旁边一声不吭、头也没抬的戚语先,拉着吴思雅走了。
“打篮球吗?”米嘉,外号叫棉花,实际上一点儿也不蓬松,人长得跟竹竿似的,只有高。
英语选择题拿不到50分被罚站的其中一位。
他过来问姜非打不打篮球,看到戚语先,顺带也问了句。
也不是说和姜非有多熟,也不是说有多讨厌戚语先,主要是姜非给人的感觉比戚语先好脾气多了。
问戚语先,好像没问就已经被拒绝过一回一样。
也怕打着打着不知怎的碰到戚语先雷点会闹得闹不愉快。
“不。”戚语先回答得简洁,连眼神都是极简主义。
“不了。”姜非拒绝都显得真诚,不让人讨厌,“我有些事想和戚语先说。”
这节体育课就只有高二三班一个班在上。
仅有的七个男生。
何正斌是书呆子,体育课上只看书,不运动,一做完热身运动解散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另外一个戴眼镜的土豪文弱少爷正捧着星巴克和女生聊天来着。
戚语先和姜非坐一块儿。
整个篮球场就只有三个男生。
“也不差这时候吧,你俩是同桌,什么时候都能聊,”棉花无奈地说,“一周就两节体育课,再不动动,人就生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