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感觉有一个东西塞进自己衣兜里。
一摸,是个蜡封的丸状物。
等他回过神来,那名陌生侍从已出门离开了。
这时候,一个丫鬟和卫兵进来,托盘上有白斩鸡和卤牛肉,外加一壶酒。
夜深了肚子的确饿了。
萧吉也不客气,倒上酒便吃喝起来。
话说相府东书房的一间偏室里。
萧璇与杨国忠见了面。
两人彼此行过礼,相互寒暄之后,便开始准备切入正题。
“两位别忙,咱们今晚是老友相见,喝点酒慢慢聊,怎么样?”
萧璇和杨国忠都认为这样甚好。
宁则徐让陈征唤丫鬟进来。
一会工夫,两个相府丫鬟便抬了几盘宵夜用的卤牛肉,白斩鸡等下酒菜。
还有两壶上品‘名仕红果酒’。
这种名仕红果酒,是江南特产,跟西域的葡萄酒有所区别。
它除了葡萄,还有别的果品汁酿造而成。
而这种名仕红果酒的出品方,恰恰是兰陵萧氏。
这当然有投其所好,尊重讨好的含义在其中。
宁则徐亲手给杨国忠和萧璇倒了酒,对着后者沉声道:“萧爷,相爷诚意已久,他一直就想邀请兰陵萧氏与朝廷
紧密合作。”
“在扩大漕运规模,提升运力方面共同努力,朝廷可在税收、仓储诸方面给予特别优惠。”
“???”
宁则徐一开口,就把杨国忠的本意,直接摊开了讲。
萧璇望着酒杯中的果酒液,淡淡一笑,说道:
“家族内部之事,我管得甚少,都是兄长在主持,我目前光是漕运方面事务,就脱不开身。”
“运河上随着船只增多,河道已不堪重负,像江南的千帆大船根本很难通行。”
“漕帮内部各派系为争夺航行权,每天都在打斗拼杀。”
“我名为江南漕帮总舵主,是弟兄们的抬举,借助萧氏家族这些年的财力,才勉强支撑。”
“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萧璇并未接招,而是念起了苦经,摆出困难。
增加漕运规模,提升运力,这谈何容易?
运河的吞吐量就这么多,除非拓宽河渠,或再凿出一条新的河渠。
可这需要大量金银和人力物力。
谁愿意?
朝廷税赋不断加码,加上沿途节度使和各级官吏的层层盘剥。
运输成本不断攀升。
杨国忠冷眼旁观,连忙抬起酒杯,皮笑肉不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