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说了,我们可以尝试与天下商贾联盟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
“我们国市署的底线,仍旧是粮食和布匹的买卖,要在我署的掌控之下。”
“当然,还有全国土地买卖、兼并等事项。”
“其他的,我们可以跟联盟来谈,他们多少给我们一点抽成,就成了。”
“联盟若同意,那就一切安好,他们要是不同意,那就只能做掉这小子。”
国市署总管张啸嵘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他带来了杨国忠新的指令。
衙堂内众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这么说,相爷想通了?
只要掌控粮食与布匹,这是民生大计,其余的剥离点利益,雁过拔毛。
小赚点,权当是花钱买平安。
“联盟也下了请帖,邀请我们明天去西京一号赴宴,说去的都有红包!”
隔壁漕运司的官吏,也过来凑热闹。
“这样的话,我们就都去赴宴啰?”
一位中层官吏说罢,看向张啸嵘。
张啸嵘是国市署明面上主事的人,联盟请帖自然没下到他个人名下。
但众人赴宴与否,却还是他说了算。
“去,为什么不去!”
“当然要去!”
“天下商贾联盟,也是咱国市署的一份子,应当祝贺,还能拿红包。”
张啸嵘朝着众人说道。
“好。”
国市署、户部银庄、漕运司等大小官吏们,都是一片哄闹。
就在国市署等衙门,为出席天下商贾联盟在西京一号宴会,七嘴八舌商议之时。
远在长安郊外,一处叫嗄子庄的偏僻村子里,弘农杨氏的少族长杨仁行来了。
他正在与躲藏于此的血手门骨干们碰头。
“令狐老大,相爷的意思是安庆恩这次的西京一号公馆开张,咱们得给他一个下马威。”
“不能让他顺顺当当的成事,咱们也得报上次之仇啊。”
提到上次芦苇**设伏惨败之事,令狐瑛恨得牙痒痒。
想到现在到处躲藏,也是拜安庆恩这个小杂胡所赐。
吃过上次的亏之后,他现在谨慎了许多。
“诸位,大家怎么看安庆恩这个家伙的?”
他突然发问。
一位血手门里姓刘的师爷起身,微微朝着令狐瑛躬身,回答道:
“令狐舵主,这个安庆恩虽然年轻,但行事作派却是老辣至极,比许多江湖老手都要狠。”
“上次伏击,又有谁能想到,马车是他故意设的诱饵,唱空城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