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乾佑气呼呼地说道:
“才过了半个多月,你就这么沉不住气啦?”
王盛头都没抬,淡淡地说道:
“不是沉不住气,而是我家的东西讲究季节,已经入冬,再过半个月,我的东西只能卖‘跳楼’价啰。”
“博陵崔氏家大业大,主要以粮油为主,一年四季都可以卖。”
“唉,不跟你废话了,我有正事找你说。”
崔乾佑不请自坐,张口准备切入正题,没想到对方冷冷地抛出来一句。
“你来说的正事,无非是安三公子被杨国忠给扣了,联盟要商议如何营救,对吗?”
王盛这才抬起头,把狼毫放下,沉声道:
“民商与官家斗,总归讨不到任何便宜,犹如拿鸡蛋去碰石头,搞得头破血流的是我们。”
“我已叫我那小孙子王信,这段时日就别去西京一号公馆了,安心在家温习功课,准备明年科考。”
“世家子弟的出路,当以科考为唯一前途。”
望着老友那副唉声叹气的模样,崔乾佑耳边响起安庆恩反复强调的警语。
联盟初立,将面临巨大考验。
不怕杨国忠派兵镇压,扣押粮船,就怕世家巨子们顶不住压力,自己悄悄投降。
前一个月是关键。
如果联盟内部各家能扛过前一个月,那么胜利的天平,就会倒向联盟。
反之,就彻底没戏。
等着杨国忠拿着乾坤策,来收割世家巨子们的财富吧。
那次安庆恩来崔府拜访,特意关照崔老要密切关注太原王氏、琅琊王氏和范阳卢家等几家骨干。
没想到,才二十天,这些老家伙就快顶不住了。
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都被安庆恩说中了。
“我说老弟啊,看你悲观失望的样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崔乾佑白了王盛一眼,嘲讽道:
“安三公子被杨国忠扣押,一定是你孙子王信告诉你的吧,那是老黄历了。”
“安庆恩昨夜就出来回静园了,是从皇宫里走出来的。”
王盛听了眉宇一剔,喜色道:
“从皇宫里走出来的?难道是范阳方向给朝廷施了压,朝廷妥协了?”
崔乾佑听罢啧的一声颇有些失望,沉声道:
“范阳方向是给朝廷带来了压力,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威胁施压,而是更加耐人寻味。”
“东平郡王所统帅的平卢军,在延津州大破契丹进犯,歼敌两万余骑,大获全胜。”
“昨日范阳方面将喜报,战利品等带入朝,呈献圣上,以彰圣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