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亲昵的话,他张口就来。
他这个角色挺蛋疼,爷爷去世只留下一个未婚妻,父母去世没留下任何遗产,虽然这是他家,但豪宅姓沈,他这个跟随母亲姓的大少爷只是暂时居住,没有变卖使用权利。
沈裴启跟他关系一般,物资上倒是没有苛刻,但江稠怕自己太融入人设,提前把荣华富贵作没,而且抱大腿不丢人,他毫无芥蒂的顺杆之上,已经是小叔叔的心尖好,仿佛亲儿子般的存在。
那边听到他的甜言蜜语,又是短暂停滞,“管家的消息你看到了吗?禾周怎么想的?”
“我才20啊,小叔叔,我不要娶妻,更别提还是一个男人。”江稠言语充满了对同性恋的排斥和歧视。
“雁霜是父亲恩人之孙,我们如果无缘无故退婚,会被人做文章,先把人接回来,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本来语气温和的男人,一下子冷了下来,态度不容拒绝,“明天,我也会回家。”
江稠撇撇嘴,“小叔叔,你这么凶做什么…”
“禾周,你刚刚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圈子里有很多人取向不明,容易得罪人。”沈裴启耐心的劝他,“省得你到时候吃亏。”
“我知道了,小叔叔。”江稠敷衍。
“别喝酒早点回去,明天我回来检查,如果让我知道你说谎…”沈裴启声调拉长,莫名骇人。
江稠打了一个激灵,“我要睡觉了,小叔叔晚安。”
他飞快挂断电话,之后看着喝瘫的众人,鄙视,“你们也太逊了吧。”
沈裴启挂掉电话,表情阴郁下来,他看着手机屏幕的壁纸上的江稠,黑沉沉的眼眸有一丝波动。
少年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眸,澄澈干净,像是注视镜头,又像是望着他,那么的美好无暇。
这还是侄子偷偷换的,说他工作的时候如果想他,可以打开看看。
他叹气,吩咐助理购买机票,之后又给管家打电话,“禾周回来,记得让他喝醒酒汤,在准备一些甜食,他吃不了苦。”
“先生,你明天回来吗?”管家一一记下,之后询问。
“嗯,这也不是小事。”沈裴启点点头,“不能让别人以为我们沈家苛待客人。”
听到这句话,管家立马知晓了男人对那个叫“雁霜”的青年什么态度了。
“大少爷似乎很抵触这件事,都没有回我信息。”管家表示伤心。
这一年来,大少爷性格变了很多,比之前开朗活泼,而且嘴甜会说话。
但是今天收到信息,江稠却没有任何回复,显然不满进行冷处理。
沈裴启听到这话,又想到江稠口不择言的话,微微皱眉,“我会跟他讲明白的,你也早点休息。”
夜已经深了。
沈裴启这边又收到酒吧账单明细,显然是江稠不痛快的发泄。
这些他没有当回事,小孩子性子嘛。
不过到底要哄一下,他思考着送江稠什么礼物。
江稠让司机接自己回家,刚到别墅,就看到管家爷爷望眼欲穿。
“爷爷,你怎么还没睡?”他干巴巴开口。
“先生让我煮了醒酒汤,还准备了你爱吃的甜点。”管家道,“大少爷,对待客人礼数做到位,才不会被外人诟病。”
这话传达的信息,就是沈裴启的态度。
江稠撇撇嘴,现在说的多好听,后面打脸就有多痛。
“哦。”他点点头,朝里面走。
管家连忙跟上,“当年这桩婚事订下,不只是为了报恩,少爷小时候体弱多病,后来找人算了一下,才有了这桩娃娃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