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疑心一起,叫他忍不住又回忆往昔。
当斯式虫族的衍生体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早熟。修德(Schuler)几乎是一破壳就有了这个世界的记忆,他自然清楚的记得破壳后,生下自己,孵化自己的埃尔文,见到新生的自己时,是多么喜悦。
那时的埃尔文,虽然一百五十多岁了,但看着还稚嫩年轻,整个虫的行为举止,甚至思想都不算成熟。被初当虫父的喜悦淹没的埃尔文,把刚破壳,猫崽仔样的修德(Schuler)藏在上衣里,揣着偷偷跑去哈罗德那边,和生下自己的雌虫大总督,分享自己现下的心情。
而哈罗德在那时就说修德(Schuler)长得不好看。
见鬼的,他们斯式虫族原体和衍生体小时候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可哈罗德那家伙就是能睁眼说瞎话,咬死就说他没埃尔文长得好看。哈罗德这嘴一直硬,到修德(Schuler)不需要监管,能暂时独立生活了,也没改过来。每次提及这事,哈罗德和埃尔文在修德(Schuler)到底好不好看这一事上的争论,总能把话题核心的修德(Schuler)气个好歹。
在修德(Schuler)小时候的记忆里,偷偷生下他的埃尔文,在当时很有所谓的繁衍者的爱。但奈何埃尔文那时也刚成为雌虫大总督不久,种族内需要处理的事宜实在太多了,没有时间来照顾修德(Schuler)这么个刚破壳的雄虫衍生体,便将修德(Schuler)托付给了哈罗德来照顾。
这一照顾,就让修德(Schuler)染上了影响他一辈子的两个恶习。
一个是不分场合的随地大小睡。
还有一个是沉迷玩游戏。
哈罗德被修德(Schuler)当成咸鱼的原因,就有这家伙真的很喜欢睡觉和打游戏。
破壳后的那几年,因为身体要发育,修德(Schuler)和哈罗德不需要怎么互动。哈罗德对修德(Schuler)的照顾,也只有给修德(Schuler)供吃哄睡这两点,连衣服都不给修德(Schuler)搭配,全让这个虫崽子自己乱穿衣,所以他对修德(Schuler)“长得不好看”的刻板印象,很大一部分也是由他亲手促成的。
而且哈罗德这家伙也不爱出门,任凭修德(Schuler)在自己的领地里乱爬乱睡,随后他自己要么以标准的入葬姿势躺平开睡,要么就套上全息游戏头盔专心致志的打游戏。
后面修德(Schuler)长大了,需要虫子和他进行情感互动后,哈罗德依旧是这么个死性子。只不过投喂修德(Schuler)的方式,从冲奶粉变成了做辅食,经常一做就是一大锅,还是那种样子及气味都很难评的辅食。如果不是埃尔文隔三差五过来看自己的衍生体崽子,顺便给哈罗德的家里堆零食,指不定修德(Schuler)还没长大就得先被哈罗德给饿死。
等修德(Schuler)再大一些,能自己喝营养液,也习惯喝营养液后。他和哈罗德的矛盾也就越发明显了。
需要虫子陪着玩,需要虫子教育的小雄崽,经常在哈罗德随地大小睡和玩游戏的时候拆家。搞得哈罗德不得不在有限的清醒时间里,打小雄崽的屁股,顺便收拾家里的残局。这种孩子拆家的事情发生多了,哈罗德对埃尔文的抱怨也多了,经常当着埃尔文的面,指着修德(Schuler)说,“修德(Schuler)是个混小子,长得不怎么样,脾气却不小。”
埃尔文只会无比雌爱的抱着自己的衍生体,眼中泪光莹莹地表示,“他还是个孩子!”
哈罗德只能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记仇的修德(Schuler)在埃尔文走后又会开始拆家。
被迫给家里重新装修的次数多了,咸鱼的哈罗德也咂摸过来不对味了,开始复盘自己养育埃尔文的经验。考虑到修德(Schuler)的拆家和叛逆,可能是处在成长期间精力过于旺盛而导致的。这个没有一点亲身教虫育虫经验的雌虫大总督想也不想,为修德(Schuler)定制了一个青春版全息游戏头盔,带着修德(Schuler)一起打从人类那边引进的,能“寓教于乐”的全息游戏。
这一打就害得修德(Schuler)成为了一个游戏迷。
修德(Schuler)小时候玩的游戏,因为多少带有一点教育的作用,其成瘾性并没有多高。
等埃尔文终于忙完了正事,腾出手把修德(Schuler)从哈罗德身边接走,带着修德(Schuler)一起生活后。在埃尔文家里的全息游戏舱内,可以玩真正游戏的修德(Schuler),直接狠狠沉迷了进去。
回想起过去,修德(Schuler)又想骂哈罗德是个偏心眼子。
但光屏那头是偏心眼子生下的,孕育了自己的埃尔文。
不好搞对子骂父这种事,修德(Schuler)最终把吐槽给吞了回去。他正想把话题转到另一件要紧的事上,他该怎么赶在命运映射的BUFF发动前,把户口迁好,和颜箴(Jansen)领证捶死名义骨科的关系。
光屏那边的埃尔文就突然嘤咛一声,画面一番晃动,一张修德(Schuler)很熟悉,经常摸他头的雌虫的脸,就出现在光屏里。
“小修德(Schuler)呀~你找的那个~叫颜箴(Jansen)的对象,还挺不错的。懂礼貌,嘴巴也甜,工作也不错,我看你俩就那么定了吧。”
诡异的甜腻腔调。
“十叔……”修德(Schuler)瞳孔地震,埃尔文的骨科病情,比他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生下他的埃尔文其实也是个偏心眼子,对着自己的兄弟们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修德(Schuler)可还记得他的这个十叔和埃尔文的关系经常是忽冷忽热,忽近忽远的。他十叔的性情有些偏向病娇,在埃尔文单独抚育他的时候,修德(Schuler)经常听见埃尔文抱怨,担心自己这位兄弟什么时候搞兄弟阋于墙,然后GANK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