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他,试图与他达成交易的神,也同先前那批神一样,有些气急败坏。
他们盯住这个闯入的祭品,“说”出的话,由单纯的交易变成了威胁,可墨水团子依旧听不清那些叽叽喳喳的聒噪声究竟是什么。
他只感觉到累。
累?
累又是什么?
我为什么会感觉到累?
我?
我又是什么?
一思考到这个问题,墨水团子的身躯开始僵硬。他停了下来,又向四处张望,这无边无际的荒原没有一丝变化,他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
圆润的墨水团子,气馁的瘪了。
观测他的神,“笑”起来,那些威胁他的,想要与他达成交易的,一开始便引诱他但被他无视的,以及那些从未开口的。
数不清来源的声音叠在一起。
但墨水团子在这聒噪的环境中,待久了,也习惯了这里的吵闹。
他气馁的摊成一张规整的黑色圆饼,在脑中问道,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到哪儿去?
伟大的虫母啊!
“我在!”
我是谁?
“我哪知道!”
我从哪儿来?
“你从‘器具’那儿来。”
我到哪儿去?
“我哪知道!”
黑色的圆大饼把自己拉伸成椭圆大饼,他已经确定,在自己脑中的声音是真实存在的,但为何自己只能听清这个声音?莫非……
墨水团子集中精神的想,伟大的虫母啊!
“我在!!!”
清晰的声音明显有些暴躁了。
墨水团子努力将语气变得诚恳,他无比虔诚的问道,你是我吗?你是我吗?你是我吗?
没有间隔的三个一摸一样的问题,并没能像刚才那样及时得到那清晰的声音的回应。
墨水团子又瘪了,从一个圆饼慢慢恢复成一个瘪了吧唧的圆球。
那些聒噪的声音没有消失,他甚至从其中感知到了类似嘲讽的情绪。
还不等他多想,他身下的荒原地块像跷跷板一样,用力将他弹飞到了空中,那清晰的声音也在他脑中一字一顿的说:“是个屁!!!”
被迫飞高高的墨水团子在空中一阵变形,他没有害怕,也没有恐慌,而是在心中恍然大悟。
哦。
原来虫母是个屁。
把儿子揍到假死状态的贾母虫,又在纪常的指点下,狠狠地把假死状态的儿子揍的活了过来。
篓子捅大发了的贾跳跳绝望的哭出声,一点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个儿脑子里灵光一闪的“我有个好主意!”的详情全给说了出来。
“我、我只想让修德(Schuler)叔叔和颜箴(Jansen)叔叔带我和弟弟出去玩!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哭的眼睛里一直炸着烟花的星空皮肤大孩,掉出的眼泪化成一颗颗七彩的石头,和他妈路西法砸下来的那一堆石子一个样子。
贾母虫还是气的,“你拿你爹当傻子呢?我怎么听说你和那些东西交易,要献祭颜箴(Jansen)和修德(Schuler)换我对路西法死心塌地呢!”
旁边的彩虹屁继续哭闹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些日子尽和我吵!孩子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