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驱赶的,带来异样的东西,真身是一只黄黑花纹,原型来自热带的蝴蝶。
源自寒带的针木树影,遮蔽了目力所及的一切。天地却笼罩着模糊的光晕,叫那些没有覆盖住阴影的地方亮的刺眼。
气味随着对世界的感知再缓缓出现,被踩碎的青草释放出苦涩的汁液,另一种冷冽的清香冲淡了那浓烈得有些异常的草腥气味。
对外界感知完毕后,才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胸腔中器官跳动时带来的细微颤动。在视线向下时,相继注意到的双手,是怪异的只有三个指头的尖爪,随着呼吸而律动。再往下,却是一双包在棕色皮靴中的腿。一道诡异的月形阴影,不时扫过两腿间的空隙,无疑,这该是条尾巴。
方才飞至面前的蝴蝶又出现,眼睛控制不住的追随那个身影,日头向某个方向倾斜,顺着蝴蝶的路径,拉起那道隐匿万物的暗影。方才看不清的涌动的“树冠”,真身是一串串蝴蝶的瀑布,黄黑的色斑在攒动间组成一双双破碎的眼睛。
这壮丽景象并不美丽,反而叫所见者感到难言的窒息。
修德(Schuler)尝试动了动自己的爪子,由自己操控的这个角色,并没有随自己所想的做出动作。难道是还处在过场动画之中吗?雄虫猜测道。但全息游戏是不需要这种过场动画的,这只会削弱游戏玩家的代入感。可这是颜箴(Jansen)这个世界的第一款全息游戏了,也不能挑剔太多。
原本钟爱狂喷游戏制作组的雄虫,此时无比宽容的想着。
突兀的,一个极其老土的玩家协议,以魔法卷轴的形式,出现在他眼前。如果是往常,修德(Schuler)定是没有耐心去看,也不会同意这些东西的。不缺游戏玩的他只会退出游戏,然后退款,再狠狠给游戏厂商一个差评。
但考虑到这游戏是颜箴(Jansen)参与制作的,心态很放平的雄虫便饶有兴致地仔细看起了那条款。虽然这是另一个世界作品的玩家协议,但内容和修德(Schuler)签过的那些相比,并没有多少变化。接近二十万字的文本,不是每个字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直到他一不小心翻到那条“违反本协议内容,默认自愿死后魂穿本世界。”的条款后。
某些奇怪的,原本该毫不相关的事物在他脑中形成了诡异的联系。
协议拉到最后,给出了一个签署姓名的空位,协议所在的卷轴旁边,也凭空出现蘸水笔和泥印两样东西,但不论修德(Schuler)怎么操作角色抓取蘸水笔,都无法成功拾取,印泥则更是了。
合着这游戏还真的就只做完了过场动画呀?下面的内容呢?怎么卡出bug了?这和纸面游戏也差不了多少啊!
下意识就要开喷的雄虫,操纵着游戏角色往卷轴上一抓,突然降落的蝴蝶挤满了整个世界,就连修德(Schuler)也体验到了十分真实的被挤压感,随后……
一串一串的火花从头盔的接口处飙出,颜箴(Jansen)赶忙拿起头盔连着线丢出去老远。
修德(Schuler)一脸高深莫测的眨着眼睛,没有习惯性的对这只有过场动画的诈骗游戏开喷,只是问了颜箴(Jansen)一句,“颜箴(Jansen),你这游戏还在测试阶段对吧?”
“是的。”
“一共有几个人参与测试了呢。?”
“几个人?你问这个干什么?”
颜箴(Jansen)伸手数数道:“我,组里那个文案策划,还有那个搞科研的,以及咱们的资方。目前就咱四个。而且大家意见很统一的觉得,这游戏好是好,但就目前造出的那部分来说,还是不大行。”
“那你知道另外三个人的具体名字和身份吗?”
“不知道。我们都是用的虚拟身份接触的。我想着等游戏真上市了,得开始分钱了,再和他们线下聚聚呢。”
想到这儿,他又被突然的愁绪打破了往日的乐观,“就算这游戏做好了,我多半也是赶不上宣发的。谁叫土木工程的博士也是土木呢,虽然胜任三总五项,但我实际是徙两万里,刺配X属日他爹了。”
“别骂脏话哟。”修德(Schuler)皱眉纠正道。
颜箴(Jansen)表情凄凉,曾叫修德(Schuler)听过的,那夹杂淡淡死意的声音又飘渺的说了句,“我不是在骂脏话,而是那地儿就叫日他爹了。”
边说,他边缓缓闭上眼,嘴唇微抿,表情凸显一个哀恸欲绝。
坐床上的修德(Schuler)就那么静静看他的表演,手一勾,又拎上来一袋辣条,“咔嚓”“咔嚓”的就吃起来。香辛料与香精混合的香气,勾的颜箴(Jansen)忍不住睁开眼睛,但其中的悲伤并未散去。他嘴唇微动似要说什么,修德(Schuler)揪了两根辣条到他嘴里。
“你怎么不问我这个博士咋就混到了这个地步?”颜箴(Jansen)一边吃一边哀怨的说。
修德(Schuler)神态轻松,对颜箴(Jansen)的问话动机颇不理解,“我不是给你说过,我从小到大就没上过学。”
颜箴(Jansen)迷茫的看着他,修德(Schuler)反应过来,“哦,不是对现在的你说的。至于你说的什么博士或者土木博士,我都是听不懂的。”
“好吧。”颜箴(Jansen)嚼完口中的辣条,也拎上来一包拆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