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晚一愣,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经纪人会说到了薛述头上去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对,九月开学。”
“太好了!”圆姐在电话那头拍了拍手,“有个恋爱观察类的综艺想邀请你,片酬给得很高,我觉得可以接。”
谢临晚只是娱乐圈的腰部演员,一年最多也就两三部戏,其余大多数时间都在待业。
又因为不红,曝光量不够,所以她能接到的综艺是少之又少,就算偶尔接到了,也是飞行嘉宾居多,这种正式嘉宾的邀约确实是头一回。
圆姐道:“真的是福兮祸相依啊,这节目组背后的电视台要打造一栏多元化的恋综,缺一个拉拉组的观察嘉宾。我看了企划,觉得你特别合适,就托人问了问——没想到对方看了你资料后很感兴趣,想聊聊档期。”
谢临晚现在拍的戏最多半个月就要杀青了。
她的戏份本来就不多,只是因为不红,拍摄时间没有被集中,这才拖拖拉拉拍了快两个月。
等这部戏结束,她又将面临一段漫长的待业期,所以讲究效率的经纪人当然希望她能抓住这个机会。
“但是,”圆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对方的意思是……希望你老婆也能出镜。”
否则片酬不会这么高。
谢临晚沉默了。
节目组的意思很清楚,除了谢临晚自身的条件以外,前段时间她身上的绯闻和闪婚也是炒作热点——黄之霆出轨事件冷处理至今,而她的结婚对象始终未被任何媒体拍到。
谁都明白这是个潜在的爆点,一旦揭开,必上热搜。
“她九月就要读研了,”谢临晚想也没想,“你觉得这个时候让她曝光在镜头前,是好事吗?”
“可是晚晚,这可是上星的综艺,黄金档播出。”圆姐苦口婆心,“你真不再考虑考虑?片酬足够你还半年房贷了。”
“算了,”谢临晚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也没那么喜欢钱。”
圆姐又气又好笑:“不喜欢钱?你忘了你房子还有五百多万贷款呢。”
谢临晚顿了顿,想到她姐那副死人脸,忽然笑了一下:“…目前还得动。真还不上了,我就回家啃老啃姐姐。”
反正她妈妈和姐姐应该都挺乐意。
电话那头传来圆姐长长的叹息,最后只说:“行吧,你自己想清楚。机会难得,错过了可能就没有下次了。”
“我知道,谢谢你圆姐。”
挂断电话,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临晚赤脚下床,拉开窗帘,正午的阳光汹涌而入,刺得她眯起眼。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很想听听薛述的声音——不是微信文字,不是物流照片,而是真真切切的声音。
但克制的她最终没有打出那个电话。
***
下午,谢临晚在客厅的跑步机上运动。
买这房子的时候就是冲着大阳台买的,每次运动的时候对着小区中央的花园,看着一片绿意盎然,再差的心情也会变好。
谢临晚跑了四十分钟,正要减速,忽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愣了愣,以为自己拍戏这段时间昼夜颠倒,出现幻听了,于是她按停跑步机,扯下耳机,喘息着转过身——然后就看见了那个想了很久的人站在了家门口。
脚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白色蛇皮口袋,里面东西装得满满当当,看着就很重。
而薛述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