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焚
“钱给了,人也弄走了。枝娘,这回总该从了吧?”
“爷,您要的是一晌贪欢,还是天长地久?”
“洞房新人我要,外室我也不嫌弃。”
“少爷……不能做您房里人,是枝娘没福气。可是,咱们要一直不清不楚地这么下去……许四肯定会打死我,您总得给我留条活路啊。”
几息之间,荔知与陆瑾文讨价还价了好几个来回。
眼见身上的嫁衣已被撕扯下,密密匝匝的冷汗从她后背不断渗出。
小公爷必须留不得。
今夜在场的人如果能有活口,去死的肯定就是她。
毫无疑问。
刚脱了麻药不久。
弄死许四,也不过占的是出其不意,男人毫无防备的便宜。
陆瑾文被她耗得耐心全无,簪子也坏了,同样的招数无法奏效。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要是豁出这身皮肉,引得男人春风一渡,于男人最脆弱的时候奋力搏上一搏,估计也有胜算。
但陆瑾文与许四到底不同。
许四是孤家寡人。
说实话,被酒色掏光身子的陆瑾文,不足为惧。
但他背后有着巍如恶兽般的陆国府,更兼之亲家就是长公主府。
凤翩翩才是罪魁,若她要害得这女人守了新寡……
门阀阶级面前,她甚至连反抗的可能性都渺若尘沙。
“自当今夜是我与少爷的洞房花烛,枝娘一定尽心尽意服侍您到心满意足。到底福薄,求您忘了我。自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吧。”
嘴上说着讨饶的软话,荔知心中却千回百转:确要拿命一搏么?她颤抖起来……
这细微的颤抖倒是引起了陆瑾文的注意,他起身:“枝娘,你这是替许四守贞?他算个什么东西!”
霸王硬上弓,也不是不行。
事到如今,钱给了,随从人也调走了,硬是乱搞一通,睡条挣扎不已的死鱼,见了血,反倒让下半夜的许四给拾了笑话。
而且,他可不想就玩这一次。
哪怕只是想想,他的骨头都痒了。
陆瑾文装模作样地撇嘴:“整个挑不出半点称头家什的破屋,连个破床都这么硬!”